用腳投票,帶錢出逃的中國投資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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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Yui Mok – WPA Pool/Getty Images

中國網民流傳一句諷刺說法:「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在愛國主義高漲的中國,不少中國人一邊批評外國諸般不是,同時密鑼緊鼓,甚至不惜一擲千金,只為求得「綠卡」(美國永久居留權)一張。

「經濟學人」文章指出,全球大約有 100 個國家提供投資居留計劃,俗稱「黃金簽證」。申請人在當地投放大筆資金來換取居留權,有些國家更會讓其入籍和簽發護照,實際上即是出售公民身份。到目前為止,這些「投資移民」計劃的最大客戶就是中國人。

中國公民希望在國外居住的原因有很多,最普遍的動機是得到更好的教育。中國家長希望後代毋須面對「高考」之恐懼,亦認為外國教育可提供國內無可比擬的機會。如果中國的政治或經濟環境惡化,也算得上有個後備方案。許多中國人喜歡在外國投資,特別是在房地產方面,以多樣化的投資組合來獲取一處避難所。有些人可能更願意在海外生活,或者在海外度過退休生活。

協助辦理「投資移民」本身亦是商機,但由於多種原因,對於中國的投資移民行業來說,這生意愈來愈難做。簽證諮詢公司和中移民代表 Larry Wang 指,中國人已成為「自身成功的受害人」。大量的中國申請人已經壓倒了一些投資移民計劃。他透露,至今最受歡迎的是美國 1990 年推出的 EB-5 計劃,每 10 位客戶中,就有 8 位首選 EB-5,美國的大學是最大的吸引之處。

EB-5 簽證要求投資至少 100 萬美元,如果是某些失業率高的地區,投資額則可減半。簽證每年設 1 萬個名額,而每個國籍最多只可獲批其中 7%,即最多只可簽發給 700 名中國人,中國等候名單現時長達 15 年。據美國國會先前的一項法案,簽證將取消國家上限。

但分析師認為,EB-5 在全球十分受歡迎,即使取消國家上限,中國申請人的等待時間亦只會縮短約 3 到 5 年。逾 450 名中國 EB-5 申請者正起訴美國政府,他們認為 1 萬人的配額計算方法有誤,國家簽證配額不僅包括投資者,亦包含其附屬申請人。起訴人稱,這錯誤的做法拉長了中國申請人的隊伍。

不少中國人渴望移居外地,協助辦理「投資移民」因而成為商機。 圖片來源:WANG ZHAO/AFP/Getty Images

另一些英語國家,如加拿大也是中國人的熱門選擇。但加拿大在 2014 年停止「聯邦投資移民計劃」,只有魁北克省例外。其他英語國家所需的投資額則大得多,如澳洲要 500 萬澳元(約 2,730 萬港元)、英國要 200 萬英鎊(約 1,940 萬港元)、紐西蘭要 300 萬紐西蘭元(約 1,570 萬港元)。因此,其他渴望吸引中國資金的國家也打開黃金簽證之門,如希臘、葡萄牙和馬爾他(也提供公民身份)等歐洲國家。一國得道,則可在歐盟 26 國神根區免簽證旅行。

歐洲委員會和經合組織擔心,這些計劃可能會被用作洗黑錢和逃稅。去年,希臘就開始調查,中國投資者利用信用卡在當地購買房地產的交易,當中行為或違反中國和希臘的法規。其中一間希臘發展商以市場價格購買房產,大幅加價後,再賣給中國的潛在投資移民,並回贈部分款項。

在中國的外匯管制中,公民每年向海外傳送的資金上限為 5 萬美元,這遠遠低於大多數投資移民計劃所要求的金額。因此,幾乎所有中國投資移民都可能違反了中國法律。希臘開發商通過使用希臘銀行的信用卡終端,從中國信用卡獲取資金從而「走資」,違反中國法律和希臘黃金簽證計劃的規定。

「經濟學人」亦指出,中國人要「走資」,還有許多辦法,如通過香港居民或居中的外國人作安排、報大海外發票金額,或利用加密貨幣等。投資移民的行內人士表示,他們不會為客戶提供規避中國外匯管制的建議,甚至否認懂得箇中方法,但他們說客戶確實發現「走資」比以往更難。

即使如此,可預視「富起來」的中國人,將繼續「迎難而上」。為求好生活,帶錢出逃的中國投資移民只會有增無減。只是,那些喜愛熱錢的國家,卻未必喜愛帶來熱錢的中國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