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蒨:殯儀師與殺人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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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講到,故事發生在 1980 年代的美國洛杉磯。David Sconce 看上美國的火葬市場,於是與家族殯儀公司共同經營火葬業務。由於收費很便宜,吸引了很多有需要的家庭光顧。但 David 為了賺錢,不惜同一時間燃燒多達 18 具屍體!火葬場每天燒個不停,使旁邊的人很難受,經眾多鄰居投訴後,他們將火爐搬離民居。喬遷之喜後,David 的員工「打破紀錄」,曾同一時間將 38 具屍體送到火爐裡面燒!這讓火爐超出負荷,造成煙囱淤塞。超濃黑煙使周邊的居民再一次抗議,只是這次作出投訴的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奧斯威辛(Auschwitz)的生還者。

他憑經驗得知氣味及濃煙乃焚燒屍體所致,消防局亦同時生疑並前往調查。當負責調查的消防員到達,並準備打開焚化爐之際,便看到旁邊堆滿牆那麼高的屍體。而在打開火爐的一刻,更有一隻燒了一半的腳掉出來!

David 為了令火葬業務蒸蒸日上,除了定價比競爭對手低外,更僱用了打美式足球的朋友幫助處理日常事務、運送屍體到火葬場,最重要的是:騷擾同業使其不跟他搶生意。

其中,同行 Waters 特別受 David「青睞」。1985 年 2 月,David 僱用了一名重 265 磅的前美式足球球員「教訓」他。遇襲兩個月後,他突然於其母親家中去世。Waters 當時 24 歲,重 300 磅,屬於癡肥。驗屍官解剖後,斷定官方死因為「脂肪於腎臟周圍積聚」,在血液裡亦含有名為「地高辛(Digoxin)」的心臟藥物,但 Waters 並不需要服用任何心臟藥物。在查探之下,他們發現一種植物能夠在血液裡模仿「地高辛」:夾竹桃(oleander),這是南加州最常見,亦是最毒的樹。因為東窗事發,協助 David 的足球員們,後來在法庭上稱曾受他所託於 Waters 的飲料裡「加料」。最後,驗屍報告寫道:如果任何人因夾竹桃葉而中毒,的確可以致死,血液裡面的含毒量則與 Waters 相近。

但 David 與父母所做的並不止於此!David 的媽媽 Laurieanne 最能與家屬溝通,可有效安撫家屬情緒。David 看上了母親的這個優點,並說服雙親協助他摘取死者的器官並賣到醫學院裡去。1985 年,他們成立了自己的器官及軟組織銀行,協助運送及摘取器官。後來一名員工說,短短 3 個月內,他們一共賣了 136 個腦袋、145 個心臟及 100 個肺到醫學院。而當時腦袋的價格約為 80 美元、心臟 95 美元及肺部 60 美元。除此之外,David 更會以不同工具將死者的嘴巴弄開以偷取裡面的金牙, 並偷去其手上的戒指、首飾等,再到朋友的店裡賣掉,這讓他每月得到 6,000 美元的額外收入!

1988 年,David 一家被 67 宗刑事罪名起訴;1992 年,5,000 名死者家屬聯名循民事控告索償,並獲 1,540 萬美元賠償;同年,David 家中被搜出一堆被燒過的骨頭、牙齒、假牙等。隨著更多的發現,David 斷斷續續被揭發不同類型的罪行,並囚禁於加州監獄,預計於 2022 年可以申請假釋。

這場惡夢總算完結了,但因一己私利而對死者家屬留下的傷痕,是囚禁多少年、賠償多少錢都補償不了的。

參考資料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李衍蒨 骸骨傳記

一名香港土生土長的骨頭說故人,馬不停蹄地飛到世界各地尋找及代言骨頭的故事,讓他們成為事情最後及誠實的無聲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