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禁膠袋,是「低級的民粹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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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禁用即棄膠袋後,一名男子自備購物籃結賬。 圖片來源:路透社

新年新作風,墨西哥城(Mexico City)自今年 1 月 1 日起全面禁用即棄膠袋,他國居民或會自備環保袋,但對於擁有長遠「攜物歷史」的墨西哥人來說,替代膠袋的選項五花八門:舊衣物、禾桿草織籃、小麻包袋、把紙捲作甜筒狀,甚至繩都是他們的法寶。

據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報道,在新法例之下,免費派發膠袋的商戶,最高可被罰款 17 萬比索(約 7 萬港元)。多數商戶轉而提供能循環再用的厚膠纖維袋,每個賣約 6 港元。

膠袋不再免費,市民各出奇謀應對。「對於包裹物品,我們有豐富的經驗和歷史。」城市環境意識總監 Claudia Hernández 說:「我們發現市民回歸傳統,自備籃子和俗稱『cucuruchos』的甜筒狀紙袋購物。」後者多用於盛載輕巧貨物,例如果仁、薯片和蔬菜種子。其他人則選用傳統的小型麻袋(ayate bags)或圓狀的布料;至於老人家,手拉車便是他們的最愛。

爭議聲不斷

一名未有攜帶容器的女子,只得抱住所購物資離開超市。 圖片來源:路透社

現職地鐵工人的 Ernesto Gallardo Chávez 認為環保是好事,但他反對停止派發膠袋,因為它們從來都不會被用完即棄,有人更會刻意購買接近超市膠袋大小的垃圾桶:「我們會用膠袋來裝垃圾、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我們都會裝起來。」他認為新法例會令市民處理家居廢物更加不便。

對此,Hernández 回應指,大眾應改變「用膠袋裝垃圾」的習慣,並呼籲「直接丟至街上的垃圾桶」。她的回應隨即引來市民對衛生的關注,墨西哥城不時停水,不可能每日清洗自家垃圾桶;如廁後,當地人也習慣用膠袋裝廁紙,按照 Hernández 的說法,處理骯髒的廁紙便需要「大費周章」。

塑膠業商會(Plastic Industry Chamber)會長 Aldimir Torres 形容新法例是「低級的民粹主義」(cheap populism),批評政府借環保之名取得大眾歡心,但其訂立的界線模糊不清,沒有詳細說明哪種膠袋違法,哪種膠袋不受限制。例如,法例允許使用「能快速分解的膠袋」,卻沒有指明需時多久才算「快」。

「這是一條『走馬看花、照辦煮碗』的法例,由起草到立案,均未諮詢過熟知箇中好壞的民眾。」Torres 說。Hernández 承認法案有改善之處,但認為「有時候需要給予民眾適當壓力去改變和行動」,禁用膠袋是「邀請和鼓勵市民反思日常的消費行為」,而且這只是推廣環保的第一步。由 2021 年開始,墨西哥將限制其他即棄塑膠用品,例如飲管、匙、咖啡杯等。

數據分析師 Daniel Loredo 認為政府的做法不完美,但值得支持:「這是一個(對地球)負責任的政策,因為到了最後,膠袋只會污染和傷害我們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