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紀錄片】戰場上的地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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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Cave 劇照。

今屆奧斯卡賽果揭曉後,全球目光聚焦於大贏家「上流寄生族」之上。劇情片固然為人津津樂道,角逐最佳紀錄片的多套作品,亦同樣發人深省。以敍利亞女醫生 Amani Ballour 為主角的 The Cave,雖然未能奪獎而歸,但這部記述她在戰火中於地底搭建臨時醫院的影片,在此時此刻,格外深刻動人。

敍利亞內戰於 2011 年爆發,至今仍然持續。首都大馬士革近郊的東古塔(Eastern Ghouta)成為反對派據點,2013 至 2018 年期間,政府軍圍攻東古塔,空襲不斷,多數民居、學校和商店都淪為頹垣敗瓦。

據美國「國際公眾電台」報道,圍攻伊始,一直居住在東古塔的 Ballour 才剛從醫科畢業。面對戰爭,實際行醫經驗不多的她毅然決定留下,並到一所尚在建設中的醫院參與義務救援。不過,醫院的病房寥寥可數,加上為免病人在手術期間再受砲火襲擊,Ballour 和其他醫生把原本用作廚房的地下室改建為臨時手術室,並將之命名「Al Kahf」,即「The Cave」的意思。

在「洞穴醫院」,Ballour 主要救治兒童。他們往往被瓦礫活埋,身體部位因受壓導致難以修復,許多受傷的小孩都需要截肢。「他們不明白……」Ballour 說:「醒來後,小朋友都問,為甚麼要『切掉』他們的手腳…… 我們常常被問得說不出話。」

在救人以外,一眾醫生還需要面對另一難題 —— 糧食短缺。政府軍在圍攻期間刻意破壞農田,以截斷區內的食物來源。Ballour 和同僚因而在醫院附近田地種植生菜、番茄和粟米等自救。同時間,他們不斷加挖隧道,最後成功連接大馬士革市內的部分醫院,食物和醫療用品開始變得充足,「洞穴醫院」日益強大。

2016 年,敍利亞導演 Feras Fayyad 派員跟拍 Ballour 的故事。最初,Ballour 拒絕拍攝,直到後來才改變主意。「我希望這個故事得以保存,也希望人們知道真相,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會隨時死掉。」Ballour 說:「還有,我想證明給別人看,敍利亞的女人能做任何事。」

然而,隨著圍攻的規模愈來愈大,連環轟炸令地底建築岌岌可危。到了 2018 年 3 月,當 Ballour 知道政府軍愈發接近「洞穴醫院」,便決定與其他醫生離開東古塔,避過了 4 月的氯氣化學攻擊。現時她居於土耳其,得悉敍利亞政府已將「洞穴醫院」關閉,當下是空置狀態。如有機會,她希望回去,繼續做「洞穴醫生」。

Ballour 的善行被製成紀錄片,同時受到國際認可,今年 1 月,她獲歐洲委員會(Council of Europe)頒發「羅爾.瓦倫堡獎(Raoul Wallenberg Prize)」,以讚揚其「拯救數以百計敍利亞戰亂傷者的勇氣、鼓勵和付出」。

The Cave 預告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