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建築學:武肺過後的室內設計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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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紐約一間藥房實施限製措施,每次只許一名顧客進入,因而關上大門的自動感應功能,改由人手操縱。

防疫是一門跨學科的學問,包括建築學。都市人很多活動,無論休閒抑或工作,都在室內進行,室內空間設計直接影響人與環境的關係。一個好的室內設計師,不單會考慮美學和舒適度,也會考慮衛生問題。隨著更多有關武漢肺炎的研究誕生,或會慢慢影響往後的室內設計。

更快「殺死」病毒的用料

眾所周知,武漢病毒不單存活於人體和飛沫,也能殘留在物件表面。權威醫學期刊「新英倫醫學雜誌」在 4 月出版的一篇報告中,一班來自美國頂尖學府的學者,就分析了病毒殘留在不同物料的時間。研究顯示,病毒(SARS-CoV-2)在塑膠和不鏽鋼生存的時間,遠高於銅和紙板。新冠病毒可在塑膠和不鏽鋼表面,分別存活長達 72 小時和 48 小時,而病毒生物半衰期(median half-life)也分別有 6.8 小時和 5.6 小時。可是,紙板和銅的話,新冠病毒分別只能生存不足 24 小時和 4 小時。

這項研究無疑顛覆了很多設計師的想像。現時我們的門柄、窗框和升降機按鈕,都用上了不鏽鋼,因為不鏽鋼給人一個光鮮明亮、便於清潔的形象,令設計師以為不鏽鋼更合乎衛生原則,甚至醫院都會用上這些物料。不鏽鋼和硬塑膠可能更耐用,肉眼看來更易擦亮,可是我們的公廁、門柄、升降機始終不是經常清理,可能成為病毒滋生的溫床,將來設計師就要考慮用料問題,為不鏽鋼和塑膠找替代品。

免接觸通道

阿德萊德大學建築學教授 Geoff Hanmer 就在學術網站 The Conversation 撰文,呼籲未來更廣泛使用自動門。自動門不是甚麼新技術,很多甲級商廈和高級商場都會安裝,可是大多住宅、小商場、學校、公共廁所,乃至診所,都沒有自動門。

他指出,今天的自動門技術已十分成熟,而且價格不算高昂,在人流頻繁的地方,會比傳統門更耐用。自動門也是較安全的選擇,很少發生夾傷事件,特別能保護小朋友,也方便一些雙手拿著東西的用家;在防疫角度,就更多一重安全保障。很多時,傳統建築師不用自動門,是出於外觀考慮多於實用原則,建築業界更應多加推廣。另一方案則是不設門,很多舊的工廈就沒有門,方便運貨,如果公廁的話,大可用 U 型通道設計,已足夠保障私隱。Hanmer 另外提到,除了自動門,水喉、水機、坐廁、皂液機也應該自動化。

避開冷氣陷阱

「新英倫醫學雜誌」同一篇研究顯示,武漢病毒可以在空氣存活 3 小時,雖然病毒主要透過飛沫傳播,但專家還未能否定空氣傳播的可能性。現時,很多大廈採用中央空調系統,Hanmer 指,一般系統大概每小時換氣 8 次,但空氣就要走遍整層,甚至整座大廈。美國普渡大學的專家就指出,多隻郵輪疫情嚴重,關鍵在於空調系統設計。一般的空調隔網並不能過濾病毒,即使加裝空氣淨化機也無濟於事。

Hanmer 就提出了三個可能性,一是升級到更高規格的高效濾網(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現時一些醫院就用這個系統,可以隔絕大部分病毒。另一個選擇是非中央空調,Hanmer 舉例指,小部分酒店每一間房間獨立一部空調,相對較安全。最後一個方案,也是最傳統的方法,就是以窗戶作通風,只要設計得宜,都可以很通爽,而且更環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