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肺橫行,有助拉倒歐洲最後獨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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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24 日,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有民眾到街上,參與簽署提名總統候選人的活動。 圖片來源:Natalia Fedosenko/TASS via Getty Images

白俄羅斯公民社會發展未臻完善,加上國會或總統選舉一直被指受到操縱;素有「歐洲最後獨裁者」(Europe’s last dictatorship)之稱的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1994 年至今依然在位。然而,武漢肺炎肆虐白俄,似乎為這個國家帶來一點改變。雙月刊「新東歐」(New Eastern Europe )刊登的評論文章指,從是次大選可見,白俄羅斯正經歷前所未有的公民參與浪潮。

今屆白俄總統大選除盧卡申科外,還有自由民主黨主席 Aleh Gaidukevich 等人參選。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ECFR)資深政策研究員 Andrew Wilson 指,今屆白俄總統大選,實際上是「3+1」選舉模式 ——「3」是包括盧卡申科在內,加上另外 2 個官方接受的陪跑候選人,「1」則是真正得到民眾支持的候選人。Wilson 認為,Gaidukevich 便是盧卡申科接受的陪跑者。

「入閘」在白俄同樣是一道難關。格拉斯哥大學中東歐研究系研究生 Yahor Azarkevich 在「新東歐」撰文,指有反對派參選人遭到「DQ」(Disqualify,取消資格 )。國內網絡名人 Sergei Tikhonovsky,在行政拘留期間無法簽署文件;另一反對派領導人 Mikola Statkevich,則因其 2010 年大規模抗議活動組織者的身分,曾經入獄,而雙雙遭 DQ。

Sergei Tikhonovsky 到場支持其他參選人。 圖片來源:路透社

5 月 24 日,Tikhonovsky 與 Statkevich 均現身首都明斯克最大的食品市集廣場,為其他反對派參選人,包括 Svetlana Tikhonovskaya 及 Vladimir Nepomnyashchikh 收集公民聯署提名;同場亦有其他參選人現身。據 Azarkevich 指,週日這場提名活動至少吸引了 3 千人聚集,列隊足足有一公里長,工作人員要花上數小時記錄各人的提名。此外,全國各地城鎮,在上週同樣有大量國民聚集簽署提名。

Azarkevich 形容,世上不少地方,鑑於疫情而實施人群限制措施,白俄人此時集會,可能令人難以想像;但反過來說,一直以來白俄公民的政治參與程度不高,這種光景對當地人來說,亦是此前完全無法想像的事。

儘管國內沒有可靠的民意調查系統,而盧卡申科過去一直高票當選總統,但 Azarkevich 認為眾人皆知,總統的支持率其實不高。不少過去支持盧卡申科的人,因為經濟衰退、政治發展陷入停滯,已不再予以支持。Azarkevich 指,情況在 2006、10 年尤為明顯,當時盧卡申科當選,即發生大規模抗議。雖然盧卡申科仍舊不倒,但他認為,這已提升全國整體公民參與度。

回到今天,Azarkevich 認為,盧卡申科對武肺疫情的淡然態度,已令其支持度跌至歷史新低。除了在疫情期間堅持舉行閱兵、繼續大型體育賽事外,政府未有措施協助國民應對。根據牛津大學的政府反應追蹤指數(OxCGRT),白俄羅斯是採取最少措施對抗大流行的國家之一。最近,當地每日新增確診數字,已升至歐洲前五名內;截至 31 日,確診人數超過 4 萬。另有報告指,官方偽造數據,Azarkevich 憂慮真實的感染數字只會更加可怕。

盧卡申科對疫情不作為,加上疫情嚴重,或是現時當地人比過去更勇於參與政治的原因。白俄國民打從 1994 年起,政治參與度便十分低,每次選舉亦不過是假選舉。Wilson 就認為,「3+1」令這次大選成為當地多年來最有趣的一次,因為政府難以控制或忽視餘下的這名候選人,而候選人仍可以廣泛接觸民眾。當然,Wilson 與 Azarkevich 均認為,大選結果可能還是由盧卡申科勝出。但後者寄望,隨著人們愈趨接觸政治,便愈有可能為國家帶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