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挑戰者」的新挑戰 —— 現代戰爭還需要主戰坦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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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者」坦克,攝於英國。

根據媒體報道,英國陸軍有意淘汰包括「挑戰者 2 型」(Challenger 2)在內的輕重型戰車。因為軍方評估未來作戰需要應付的,已經不再是戰車和導彈,而是資源和人員的流動性、數據和思想的武器化。(The main threat is less missiles and tanks. It’s the weaponisation of those elements of globalisation that hitherto have made us prosperous and secure, such as mobility of goods, people, data and ideas.

縱觀國際情況,放棄重型戰車看來是大勢所趨:早在 2011 年,荷蘭陸軍已經全數放棄了重型坦克。同樣是島國的日本,自衛隊在最近一次改組中,將坦克數目由原先的約 600 架大幅減半;美國海軍陸戰隊亦在今年 3 月宣佈將分階段淘汰所有 M1A1 主戰坦克。

正如火炮的使用淘汰了封建時代全身鎧甲的騎士,支持放棄坦克的論者認為,重型坦克在現代戰爭中已經是過時的工具。歷史上大規模的坦克對戰,主要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由於戰爭規模龐大、戰場地理因素、相對有限的反裝甲技術,坦克所提供的火力、機動性及防護力,對攻守雙方都有無可替代的重要性。

但現代戰爭主要以反恐和城市作戰為主導,作戰規模相對較少,重型坦克能發揮的空間相對有限;而且反裝甲的技術及戰術的進步,例如攻擊直升機、單兵反裝甲武器等,都令坦克在戰場上的折損率大幅上升。以 1973 年發生在中東的贖罪日戰爭(Yom Kippur War)為例,在戰爭開打初期,埃及軍方就利用大量 RPG 火箭及 AT-3 反坦克導彈針對性地攻擊以色列裝甲部隊,據統計,以色列一週就損失 250 架坦克。(有指當時每 3 個埃及士兵就有 1 人配有反裝甲武器。)

就算在野外作戰,最近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在高加索地區的軍事衝突,已將重型戰車的缺點表露無遺:在無人機、反坦克導彈、野戰火炮等武器夾擊下,據報阿塞拜疆損失 500 多架裝甲車輛。如此高的折損率,加上人員訓練、運輸後勤、維修保養成本,放棄重型坦克看來是一個明智決定。

阿塞拜疆國防部片段:多架亞美尼亞軍車及坦克被摧毁

話雖如此,「英國國防期刊(UK Defence Journal)」最近的分析文章指出,坦克在戰場上依然有無可取代的位置。例如坦克的出現能夠對敵人的士氣做成重大打擊,實戰時曾經令塔利班分子不戰而退。雖然攻擊直升機等均能夠為前線提供火力支援,但只有坦克能長時間控制戰區,以及於前線協助步兵抵擋各種突如其來的攻擊。至於折損率高,評論員認為是和戰術上的錯誤使用有關。事實上英國的「挑戰者 2 型」坦克,就曾在 03 年入侵伊拉克的軍事行動中,寫下零折損的優良紀錄。(註)

現時英國陸軍所用的 227 架「挑戰者 2 型」坦克,都是由 90 年代未期服役至今。要配合未來數碼化、甚至無人化的作戰模式,大型的系統升級無可避免,這亦代表它需要在國防部僅有的經費中分一杯羹。但軍方目前已有各個無人裝甲車輛研究項目,在有限的資源下,重型戰車的大幅度縮減是可以預見的。

註:這是官方常見的說法,但事實上英軍「挑戰者 2 型」坦克數目本來就不多(總生產量不足 400 架),減去訓練用、駐守其他基地、維修保養等,能夠在伊拉克前線出現的坦克可能根本不足 100 架。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小灰 軍旅征途

香港出生長大,見證香港人冠絕東方,義勇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