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倭黑猩猩愛分享,看人類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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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果蘿拉亞倭黑猩猩保護區(Lola ya Bonobo sanctuary)的倭黑猩猩。 圖片來源:Lola_ya_Bonobo/Twitter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Social Animal),自然仰賴彼此合作來生存和發展。但社會生活少不免利益糾紛甚至嚴重衝突,如何調和爭執、善待他人,成為一大考驗。剛果民主共和國蘿拉亞倭黑猩猩保護區(Lola ya Bonobo sanctuary)棲息著同樣是社會性動物、要面對各種「猩際關係」的倭黑猩猩(bonobo)。園區研究人員便嘗試觀察牠們的行為,從而瞭解人類如何演化一顆善良的心。

倭黑猩猩與黑猩猩(Chimpanzee)同為黑猩猩屬(Pan)。兩者 DNA 有 99.6% 一致,且是人類最密切的現存近親物種 —— 共享 98.7% DNA。儘管基因上三者極其接近,但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報道引述科學家的意見指,倭黑猩猩與黑猩猩的行為模式往往大有不同,人類則揉合了兩者特色。

保護區創辦人 Claudine André 相信,人類身上也有倭黑猩猩慷慨的一面。 圖片來源:Lola_ya_Bonobo/Twitter

保護區首席獸醫 Jonas Mukamba 舉例:「黑猩猩傾向依靠計謀、競爭,倭黑猩猩則強調合作、分享。」每到早上餵食的時間,看守者準備向倭黑猩猩分發食物,十數隻倭黑猩猩就會在呼叫中開始聚集。假如換成黑猩猩,同樣情景或者少不免一番爭奪。園區生物學家 Suzy Kwetuenda 向 NPR 記者表示:「如你所見,牠們通過大量性和談判行為,創造了和平的環境。」

聚集而來的倭黑猩猩,很快便一同安靜進食。透過與杜克大學進化人類學教授 Brian Hare 合作的實驗,Kwetuenda 相信倭黑猩猩渴望分享。試驗地點蘿拉亞倭黑猩猩實驗室中,設置了房間大小的籠子,研究人員在個兩個相鄰的籠房各放入一隻倭黑猩猩,並只給其中一隻美食。獲得食物的倭黑猩猩可以選擇獨享,或用鎖匙打開房門,邀請鄰居進入分享。

Kwetuenda 指:「我們原本以為享用美食會是首要事項,但倭黑猩猩歡迎朋友甚於食物,著實令人驚訝。」下一步,研究人員將一隻陌生的倭黑猩猩加入籠中,重複實驗。結果顯示,倭黑猩猩通常先會與陌生一方分享食物,然後再邀請朋友加入。

Hare 的另一項實驗更反映,倭黑猩猩明知自己不會獲分享食物,也願意幫助對方獲取食物;不過,有關行為僅止於食物,無法擴展至工具。從演化角度來看,無私的行為異於尋常,但科學家認為,這種小範圍的合作,是整個物種走向大規模合作模式的基礎,促使生物學上稱為智人的我們,互相分享新意念,最終超越包括直立人在內的早期人屬,成功建立人類文明。

此外,一項發表於 2019 年的研究發現,倭黑猩猩與黑猩猩的大腦結構有差異,令兩者社交與情感行為有不同。人類與黑猩猩屬約 600 萬年前在演化路上分道揚鑣,30 年前創立保護區的比利時人 Claudine André 相信,人類同時兼具兩者特色。例如人類並不會像倭黑猩猩一樣,假設所有陌生人都是潛在的朋友;科學家甚至認為,一旦人類認定陌生人有潛在威脅,往往會壓抑自己的同情心,選擇殘酷對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