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殺敵:緬甸人打機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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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遊戲 War of Heroes 的緬甸人。 圖片來源:The PDF Game/Facebook

網絡常用「鍵盤戰士」、「冷氣軍師」,譏笑只對螢幕發表偉論、毫無實際行動的人。不過在緬甸,留在網絡世界確實有機會出力對抗軍政府。只要在 App StoreGoogle Play 兩大平台下載遊戲 War of Heroes 來玩,就能「加入」人民防衛軍(People’s Defense Force,PDF),化身戰士與軍政府的緬甸國防軍(Tatmadaw)戰鬥。創作方 The PDF Game 承諾捐贈收益,資助緬甸抵抗力量。

自 3 月登場以來,War of Heroes 的下載次數已超過 39 萬。遊戲 3 名開發者均生於緬甸,但已於去年 2 月 1 日軍方發動政變前離開國家。其中 Ko Toot 表示,眼見其他參與反政變抗議活動的科技界同業或他們的家人被捕、失蹤,激發他們開發這款遊戲。在遊戲裡,玩家要負責在戰鬥中殺死效力軍政府的士兵;遊戲難度也會逐漸提升。當升至更難程度,玩家的槍頭更可對準平民間諜、支持軍政府的名人及一眾政變領袖。遊戲的付費版本已於 6 月中旬發佈,並在數日內登上美國、澳洲及新加坡的 App Store 十大遊戲榜。Toot 稱:「全世界的緬甸人都在下載這款遊戲。」

72 歲退休歷史教師 U Sein Lin 也為之著迷。約一個月前,Sein Lin 在 Facebook 偶然發現 War of Heroes,從此踏上不停撃殺虛擬緬甸軍之路。他認為在遊戲世界打倒軍政府,也是現實生活中抵抗軍隊的方式。玩家玩的如果是免費版本,遊戲開發方可從他們觀看廣告賺取收入;玩家亦可在付費版本「課金」虛擬彈藥裝備。開發方承諾會捐贈收益,並表示目前為止已捐出 9 萬美元。其中約 5 分 1 用於支援無家可歸者,其餘亦已捐予超過 24 個地方防衛軍團體。

War of Heroes 遊戲畫面遮擋面部的斷甸人;民眾玩 War of Heroes 時要提防免被軍政府發現。 圖片來源:The PDF Game/Facebook

War of Heroes 在 App Store 描述:「我們需要你加入抵抗軍,以保護無辜的人免受邪惡軍隊侵害。你的職責是加入人民防衛軍,成為最優秀的自由戰士。」遊戲世界的人民防衛軍戰士,只要玩至為開發方賺到相當於 54 美元的收益,就能取得「成就」,以示有份參加這場春季革命(Spring Revolution)。Sein Lin 坦言:「雖然我不能親手殺死那些殘害平民的士兵,但在遊戲中殺死他們也令人相當滿意。無論如何,持續玩遊戲和點擊直到我死為止,都有助革命。」不過身在緬甸的玩家要在軍政府政權下玩革命遊戲,除了要藉虛擬私人網絡(VPN)繞過網絡限制,出門前還要先解除安裝,回家後重新下載,以防在檢查站或警察攔截時被發現。

遊戲大受歡迎,以致緬甸國防軍中的「西瓜」士兵也偷偷在玩。「西瓜」意指留在軍隊但反對政權的軍人,因為綠皮代表軍方的軍綠色,紅肉則是當地民主運動的代表顏色。一名匿名士兵向「紐約時報」表示,如果可以的話也會叛逃,但軍方會報復自己的家人。身在曹營的他現正秘密向抵抗勢力提供內部信息。做一個臥底,有苦只能自己知,War of Heroes 為這些「西瓜」們提供了洩憤殺敵的機會。該匿名士兵續指:「政變發生後,我真的很想對付那些與民為敵的獨裁將軍及軍人,但現況不容我在現實世界中殺死他們。在遊戲裡殺敵的感覺真好,起碼我可以為革命賺錢。」

遊戲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玩家。32 歲的 U Pyinnyar Won Tha 是緬甸東北部城市臘戍(Lashio)的僧人,雖然佛陀教導不要殺生,但這位狂熱玩家表示,緬甸人必須保護自己免受軍政府毒手。「玩這遊戲違背佛陀教義,但我不會內疚,因為我們會死在軍政府手中。如果有人威脅人們的生命,殺死他們只是保護自己的方式,否則他們隨時可以下手。」他又解釋:「真正的佛教必須尊重僧人,而軍政府正在折磨、殺害僧人,在遊戲中給他們業力,很合理。」

目前,大批反對軍政府的人已走入山林,組建人民防衛軍。據報在民族團結政府(National Unity Government,NUG)領導下,已有超過 6 萬名防衛軍士兵。城市地區也有相若數量的士兵組成半獨立游擊隊,稱為地方人民防衛軍。28 歲的護士 Ma Myat Noe Aye,便辭去第二大城市曼德勒一家政府醫院的工作,逃到克欽邦反對勢力控制的小鎮拉咱(Laiza),為防衛軍擔任護理工作,其 50 歲母親也來到當地擔任防衛軍廚師。她向母親介紹了這款遊戲。「我告訴她,當她仇恨軍隊,可玩遊戲緩解壓力、幫助革命。我玩遊戲時也有同樣感覺。革命必會迎來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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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遇上 100% 的香港」

歷史的靈光一閃
如何迸發香港複雜而多重的可能性?

2020 年 CUP 出版首度在香港出版的繪本畫作「從前,有個香港」(This is Hong Kong),重現 1960 年代初捷克旅行畫家 Miroslav ?a?ek 眼中 100% 的絢爛香港。所謂的 100% 不是一個圓滿的盡頭,中間可能藏著各取所需、各執一詞的 100%,香港亦是這樣碰撞而生的。這書想捕捉的,就是歷史靈光一閃碰撞的瞬間,並把各人眼中的 100% 展開:

九龍市區的發展和規劃,原來受惠於葡萄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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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接受過美國經濟援助興建村落?

最後,香港在自己的歷史上留下怎樣的足印?我們眼中的香港是不是 100% 的香港?就讓這本書補上我們沒有遇上的香港。

編著:CUP 媒體
書名:從前,遇上 100% 的香港
插畫:麥東記
售價:港幣 148 元
ISBN:978-988-79700-6-4

CUP 出版 @ 香港書展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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