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獵狐衝突,是階級貧富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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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黑色裝束的破壞狩獵者(右)與狩獵人士。 圖片來源:Hunt Saboteurs Association/Facebook

近日有移民英國港人在居所花園捕捉狐狸,處理手法引來一部分人批評。狐狸是英國原生物種,但數量眾多,在倫敦等城市範圍皆見蹤跡。英國民眾對都市狐狸有不同取態,在鄉郊地方,支持和反對獵狐更形成衝突

據英國 2004 年「狩獵法」(Hunting Act 2004),在英格蘭和威爾斯,使用狗隻追逐或殺死包括狐狸在內的任何野生哺乳動物皆屬違法。不過「狩獵法」有個漏洞 —— 允許獵犬追逐鋪設了諸如狐狸尿等動物氣味蹤跡的「追跡狩獵」(trail hunting)。反對狩獵的團體認為,這種所謂模仿傳統獵犬獵狐的活動,只是掩飾獵狐的事實,若獵犬最終追蹤到活體動物的氣味,狩獵者可聲稱自己並不知情。

雙方的爭執甚至衝突,不易調解。「紐約時報」引述獵人指,他們只會在農民允許的情況下,在私人土地上狩獵,且不會殺死活體動物,斥反狩獵分子擅自闖入。反狩獵人士則認為,法律的豁免只是煙幕,因為獵狗往往會活生生殺死狐狸。過去 10 年就有數百宗案件,指控獵人明知獵犬正追逐活體動物,卻沒有採取任何措施阻止。

帶領狗群的 Warwickshire Hunt 成員。 圖片來源:Warwickshire Hunt

在華威郡(Warwickshire),一些反狩獵人士更組成「破壞狩獵者」(hunt saboteurs),驅趕狩獵人士。「紐約時報」指,破壞狩獵者成員會每週巡視華威郡的鄉村三次。5 名全身黑色裝束、坐在 SUV 內巡視的破壞狩獵者,一旦發現騎馬攜犬的獵人,就會從車上跳出驅趕對方。在這場另類追蹤裡,破壞狩獵者會利用獵人的工具反治其身,例如吹響手上的狩獵號角、揮打鞭子發聲以迷惑獵犬。成員之間有對講機方便溝通,又會以香茅味噴霧掩蓋狐狸氣味、以小型擴音器播放獵犬的叫聲,進一步騷擾正在追逐的犬群。

成立於 1791 年的著名狩獵團體華威郡狩獵組織(Warwickshire Hunt),便是破壞狩獵者的目標。現年 46 歲、待在破壞狩獵者組織已有 20 年的 Cathy Scott 形容,在反狩獵與狩獵之間:「這是一場需要取勝的戰爭。要跟敵人作戰,就必須像他們一樣思考。」 除了運用各種道具,破壞狩獵者成員更學習數十種特別狩獵指示,例如獵人發現狐狸時的吆喝聲 tallyho,藉此迷惑對方。不過,破壞狩獵者要衝到疾馳的馬前、擋住獵人追趕狐狸,有嚴重受傷風險。Scott 更指自己曾多次遭狩獵支持者毆打,有次更嚴重到要住院。收死亡威脅更是司空見慣,據指英格蘭各地的破壞狩獵者團體中,有人報告自己的車輛被撞、屋外被人扔狐狸殘骸、信箱被倒汽油等。

而獵人們敘述的故事,卻是另一版本。65 歲的 Warwickshire Hunt 會長 Sam Butler 直言,破壞狩獵者們「就是不喜歡我們」。在他口中,破壞狩獵者只是受階級差異驅動、威脅古老傳統的「農村恐怖分子」。「他們不喜歡我們的立場。針對上流有錢人(toff)、保守黨支持者、衣冠楚楚面色紅潤的騎馬紳士之類。」Butler 認為破壞者們的行動並非真正出於關心狐狸,而是「與政治偏見有關」。

破壞狩獵者們的司機,現年 56 歲、經營麵包店為本業的 Martina Irwin 坦言:「我們只是普通背景的普通人。國家不阻止他們,所以我們必須站出來。我在公屋(council house)長大,在狩獵的事情上,是關乎特權的問題。他們坐擁財富,永遠要擁有一切。」Irwin 又斷言他們的反狩獵行動,展示工人階層的力量。「這是一項終究會消失的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