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農村:走私新娘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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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盲山」劇照

多年前由李楊執導的中國電影「盲山」,描寫一個女大學生被綁架入深山做農村新娘的遭遇,揭露了中國拐賣新娘的問題。多年後的今天,問題仍然持續,而且這些人販子的魔爪更伸延到鄰近的東南亞國家。

CNN報道一位被賣到中國農村的越南女孩的故事。她們有些被迷暈、有些被虛假的工作機會利誘入局,然後「被走私」到中國,再由單身男子出錢買回家。這些女孩的下場,往往是成為別人的奴隸、洩慾及傳宗接代的工具。人生路不熟和語言不通使她們求救無門,為「丈夫」生下的兒女更會成為她們的包袱,令其不忍離去。

電影「盲山」海報
電影「盲山」海報

為何拐賣新娘的需求總是生生不息?罪魁禍首原來是中國的一孩政策。一孩政策自 1979 年推行達 30 多年,不少女嬰被打掉,使男女比例急速失衡,一妻難求。加上根據中國傳統男子娶妻一要禮金,二要擺酒,三要置業,埋單計數的天文數字,使他們索性付錢購買不法拐帶的「廉價新娘」。

受害的女孩不計其數,而且來自不同國家,包括柬埔寨、老撾、緬甸、泰國等。單單計算 2015 年成功聯絡柬埔寨領事館並獲救回國的「新娘」便有 85 人,國際組織「人權觀察」的亞洲副主任菲爾∙羅伯森(Phil Robertson)更指出,每有一名逃離中國回到柬埔寨的女孩,便有數十名仍然被囚禁在「夫家」的個案,萬劫不復。

即使這些女孩有幸逃出生天,曾被販賣成性奴的陰影亦會籠罩她們一生,礙於世俗的目光也不敢聲張自己的遭遇,甚至不願承認如此不堪的過去,更遑論尋求法律行動。加上人口販子一般組織分散,難以一網打盡。雖然最近有少數犯罪者被逮捕並送上法庭,但都只是組織的低級成員,亦不是每一名罪犯都會被定罪。上月柬埔寨開庭審判 Ouk Vanny 及其兒子 Ouk Chamroeun 的案件,二人企圖走私兩名未成年少女到中國當新娘,被控販賣人口,然而最終只有母親 Ouk Vanny 被定罪判監 9 年,兒子卻無罪釋放。

雖然一孩政策在去年已經終結,有社會學專家估計,中國人口結構需要 100 年時間方能回到合理程度,「盲山」這齣戲是 2007 年反映時代的作品,恐怕到了 2047 年,甚至之後的 50 年,時代還是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