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以外:還有挑戰君主制信仰的英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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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哈里王子終於成家立室,有人贈興卻也有人「掃興」。就在大婚前數天,兩名共和派人士在列斯(Leeds)街頭,向市民派發反君主制傳單。這般舉動惹來不少非議,75 歲的 Shirley Stephenson 直指:「我覺得你們的言論很噁心。英格蘭是個可愛的國家,王室也是些可愛的人。我們的君主制已有數百年歷史,你現在為何想要趕走他們?」

作為列斯的共和派領軍人物之一,Shaun Iggleden 對此習以為常。「我們不是說要斬誰人的頭,或是把王室成員拖進樹林內槍殺他們。我們並非反對個別王室人員。我亦非反對伊利莎白溫莎(Elizabeth Windsor)。」雖然他刻意避開使用「女皇」這個頭銜,但他強調:「我肯定她是位很好的女士 —— 即使我從未見過她 —— 我們反對的是君主制這件事。」

共和派現時約有 5,000 名會員,在英國只屬少數。IPSOS Mori 的最新民調亦顯示,僅得 17% 的英國人想要廢除君主制。光從比例來看,共和派確實呼聲不高,但以全國 4,500 萬選民為基數計算,則約有 780 萬人,數目不容忽視。Iggleden 更指出:「每逢王室舉行婚禮或登基慶典等大型活動,我們的支持率和成員數目,似乎都會增加。」

其實共和派憂慮的,並非得高望重的英女皇,而是身為王儲的查理斯。理論上,英國君主必須政治中立。但在 2015 年,「衛報」公開他多年來向首相和閣員發出的信函,全是他對大小政策的意見和進言,令人質疑他企圖干政。由於英國沒有成文憲法,共和派擔心查理斯即位後真要「指手劃腳」,當局難以阻止。再者,他的負心漢形象深入民心,至今仍未洗脫。

共和派憂慮,他朝查理斯登基,他將對政事「指手劃腳」,危害英國的民主。  圖片來源:路透社

在列斯市政府任職的 Nigel Catling 亦是共和派人士。他認為:「大部分人都只知國家元首是英女皇。所以當查理斯繼位,人們或會開始去想,『等等,他何以得到此位?我可沒投票給他』。」共和派主腦 Graham Smith 更指:「查理斯已經高調表現出他的想法和意向。當他登基以後,人們將會『動真格』,就他的王位和對政府的影響,提出質疑和反對。」

擁護君主制的另一重要理據,是英女皇在旅遊和貿易上為國家帶來龐大收益。品牌價格諮詢公司 Brand Finance 估算,去年王室對經濟的淨貢獻接近 15 億英鎊。然而共和派反駁,像法國那樣,即使沒有王室成員,遊客仍會為了皇宮和城堡而來。他們又指,王室一年來的經濟效益只有 3.34 億英鎊,甚至乎批評英女皇對民主價值的破壞,乃任何物質也無法彌補。

在共和派眼中,英國到現在仍是個只問出身的地方。因此,對於想要目睹「美產」王妃而訪英的美國人,Smith 直言:「我會對所有美國人說,『別要羨慕我們擁有而你們不想有的事』。」因他認為:「不得不說,美國人重視其憲法固有的民主原則。」而他相信查理斯登基後,政府對政策的變動,若與新王的意見吻合,或會觸發憲法危機,並可能就君主制進行公投。

王室的支持率近年持續高企,哈利王子的婚禮吸引大批群眾祝福慶賀。 圖片來源:路透社

列斯市內確有支持改變的聲音,19 歲的 Letsatsi Makhokolo 表示:「我並非說現在就該廢除他們。但假如他們開始做出任何瘋狂舉動,或許我會行動。」但共和派深知,推翻君主制是條漫漫長路。Iggleden 解釋:「大多數人對購物的興趣,遠高於討論君主制的利弊。亦總會有些人說『你是叛國賊』之類的話。極少人真的想要參與討論。」

Cartling 則認為,問題並非公眾的討論意欲太低,而是大家根本不認為那該被討論。「我會把支持君主制的人,比喻為非常虔誠的教徒,那像是一種信仰。我們所做的事,是在挑戰人們對君主制的信仰。」他坦言:「我們討論的事,全都枯燥而合乎邏輯。但很多人較為感情用事,他們就只會說,『我喜歡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