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常:令人懷念的大學校長 —— 蔡元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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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行書橫披」(1917 年作,水墨紙本,橫披)。 圖片來源:中國嘉德

日前,中華民國偉大教育家蔡元培先生(1868-1940)於香港仔華人永遠墳場的墓碑被破壞。在禮崩樂壞的當下,還要發生如此人神共憤的事情,真的不禁悲從中來……

回想蔡先生的一生,實在值得令人回顧。今年,適逢「五四運動」100 周年,香港電台「古今風雲人物」特別做了兩集有關蔡元培先生的節目,介紹這位中華民國首任教育總長,並在 1916 年至 1927 年期間出任北京大學校長的事蹟:1919 年 5 月,「五四運動」爆發後,身為北大校長的蔡元培支持學生愛國行動,多方營救被捕學生。為抗議北洋政府逮捕學生,蔡元培於 5 月 8 日呈辭;5 月 13 日,北京各大專學校校長向北洋政府集體呈辭,以表示支持蔡元培。6 月 15 日,蔡元培發佈「不願再任北京大學校長的宣言」力言:「我絕對不能再作不自由的大學校長:思想自由,是世界大學的通例。」後由於北大師生極力挽留,蔡元培答應只做北大師生的校長,而不是北洋政府的北大校長…… 對照香港今天的某些大學校長的所作所為(或不為),蔡元培先生的風骨與擔當,實在令人不得不敬佩和懷念。

蔡元培「行書五言聯」(鏡心,水墨紙本)。 圖片來源:中國嘉德

除了教育上的貢獻,蔡元培先生最難能可貴的地方或許是在民國初年的國難時刻,仍然堅持以「美育救國」的主張,並提出「要將書法作為美育的一個重要內容」。這跟英國已故首相邱吉爾曾說的 “The arts are essential to any complete national life. The State owes it to itself to sustain and encourage them.” 可說是異曲同工之妙 —— 在香港,據說不少「望子成邱(吉爾)」的家長都愛把兒子改名為 Winston,但以「元培」為名的卻好像絕無僅有?這是因為愛國教育之缺失,還是骨子裡崇英的問題,我們無從得知,但至少現在可以肯定,在美學的認知上,蔡元培的眼光並不讓邱吉爾專美吧。

說到蔡元培先生的書法藝術,他的其中一件高價作品是在 1917 年作的「行書橫披」,於 2015 年的中國嘉德春季拍賣會上拍,估價 300,000-400,000 人民幣,最後以 2,415,000 人民幣成交。蔡先生在此作中寫道:「共和國民之道德曰自由,曰平等,曰博愛。此非法國人之私言也。吾國古人曰義曰恕曰仁,即此三達德耳。」在社會動盪不安之時,或許我們更加需要每天三省吾身,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老祖宗留下來的「義」、「恕」、「仁」。

行書五言聯「風雲激壯志,琴歌發清聲」是另一件蔡元培先生的重要傳世作品,此作曾在 2018 年在北京舉行之中國嘉德「大觀 —— 中國書畫珍品之夜.近現代」拍賣會上拍,估價 500,000-800,000 人民幣,最終以 1,725,000 人民幣成交。好一句「風雲激壯志」,特以此作與大家互勉。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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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佳士得美術學院亞洲課程主管,現為獨立藝術顧問。夢想成為一個快樂的「修藏家」,相信藝術收藏只是手段,在欣賞藝術的過程中令自己成為一個更有修養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生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