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負面新聞不斷的 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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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CHARLY TRIBALLEAU/AFP via Getty Images

2019 年,是日本連鎖便利店龍頭 7-11 黑暗的一年,負面新聞一件接一件。過年前繼續爆出醜聞,被揭發薪金計算不當,多人加班不獲支薪。而且問題持續久遠,初步估計由 1970 年代引入時期已經存在,涉及金額達 4.9 億日元以上 。

首先是 2 月初,東大阪加盟店因人手不足,店長連妻子病故後都無法休息,體力透支下與 7-11 本部商討,被拒後自行決定晚上關店,因而被要求賠償 1,700 萬日元違約金 。有關事件被媒體廣泛報道,7-11 公司被批評不近人情。

輿論同時指向超少子高齡化的社會問題,批評公司執著舊有經營方式,無法適應當下的社會狀況。便利店人手不足已經是全國性的普遍現象,有聲音指出 24 小時營業的方式或已無法實踐。7-11 公司最後屈服在聲討的壓力下,態度軟化,新上任的社長說會跟據店舖的實際情況考慮,一切有商有量

7 月 1 日,7-11 趕上日本近年的電子支付混戰,以「7Pay」出擊。豈料推出即有大批用戶投訴信用卡資料被盜,4 日內就暫停新用戶注冊,一個月後更煞停整個系統 ,成為全日本 —— 可能是全世界最短命的電子支付。

「7Pay」子公司的社長在記者會上對基本的網絡保安一無所知,連「雙重認證」都聞所未聞 ,暴露了 7-11 內部運作的嚴重缺憾。7-11 長年在封閉環境中經營,掌權者多是數十年持續在 7-11 任職的老人,體制與做法固守舊有一套 。自己人依附在自己的系統上,結果對日新月異的世界水土不服,一踏出外界即慘遭滑鐵盧。

12 月上旬,7-11 被揭發加班費長年未付足,單單初步估算,金額已達 4.9 億日元。推測加班費由引入起的 1974 年已有此問題,但由於 2012 年前的記錄已銷毀,難以追查。跟據日本勞動基準法,法定一週勞動時間為 40 小時,在這以上都以加班計算。據報道指出,由於 7-11 長年將加班費的計算式由「1.25 倍」誤寫成「0.25 倍」,導致加班費未有算足

問題多年未覺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加班費並非店舖計算,而是店舖將加班資料上報本部後,再由本部計算發還。店舖 —— 尤其加盟店很難質疑本部的資料,即使有也沉默至今。另一方面,明知員工加班會增加薪金支出,仍維持加班的方式營業,說明店舖人手本來就嚴重不足,忙碌的店長更加不會注意加班費計算的問題

12 月 10 日,7-11 社長永松文彥就欠加班費事件會見傳媒。 圖片來源:路透社

更過分的是,原來東京勞動基準監督署早在 2001 年已經發現問題,政府記錄上有要求 7-11 作出改正。然而有關問題多年竟無人糾正,亦沒有公告大眾。7-11 社長永松文彦在 12 月 10 日的記者會中面對媒體的質問,像錄音機般重複自己甚麼都不知道。他聲稱內部沒有報告式會議記錄,甚至連政府在 2001 年的指正記錄都沒有,前任負責者全數離職,所以無法回答任何提問。

2019 年是 7-11 黑暗的一年,但黑暗是源自其腐敗體制。自我封閉與權威主義的管理系統,加上營業頭腦守舊及不思進取,造成連番決策失誤。這些是 7-11 企業的問題,也是日本企業的普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