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翔鐘:普京 —— 戴民主面罩 行獨裁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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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經濟學人」不時有精彩的名句。多年前,該刊提到大權獨攬的鄧小平決定香港事態,說他的「一人一票」決定特首人選。最近,經濟學人評論俄羅斯總統普京的統治時說:「普京實行的是戴著民主面罩的獨裁統治。」

2008 年,普京上一次兩屆總統任期屆滿前夕表示,會遵守憲法規定,到時卸任。當時,國際媒體紛紛揣測,如果不修憲,普京下一步會做甚麼;他會真的辭去官職,讓他人接掌權力嗎?

說來當時的西方媒體人相當幼稚,有的人以為普京真會放下權力,讓俄羅斯成為真正的憲政民主國家,有的人持懷疑態度,卻不敢斷言他會做獨裁者。事實是,他讓自己的馬仔梅德韋傑夫當有名無實的總統,自己當手握大權的總理。撐過四年,他又回到總統寶座上,算是遵守了憲法。其時,普京偷天換日,趁機把總統任期延長到六年一任

如今,普京離其第二屆任期屆滿還有四年時間,他老兄可謂深謀遠慮,未雨綢繆,開始動作起來。上月中,普京宣佈準備修憲,削弱總統職權,增加國會和原來形同虛設的國務委員會的權力。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國際媒體學乖了。他們明白,不論普京出任哪一個職務,他會繼續掌握俄羅斯的大權,繼續做他的獨裁者。

換句話說,不論總統、總理還是國務委員會主席,普京在哪一個位子上,那個職位即是最高權力所在。他不打算放棄權力,而是加固其權力,準備終身執政。「泰晤士報」打趣說:「如果他稱自己為紅場助理鏟雪人,人人還是知道,他是老大。」

普京不忘戴民主的帽子,他宣佈,他的提議將會交給民眾公投決定。普京宣告修憲當天,在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從機場到市內公交系統;在俄羅斯全境,從歐洲最高峰厄爾布魯士山的滑雪場到國際空間站宇航員面前的螢幕上,更不用說老百姓家中的電視機,全都是普京演講的畫面。俄國的反對派人士和普京的批評者一眼看穿他的把戲,俄羅斯人明白,公投是做戲,「大阿哥在看著你」。普京挑選組成修憲委員會的 75 人,大部分不具法律背景

普京的戲並未到此為止。也許是從中共操控所謂「民主黨派」之類花瓶黨得到靈感,他準備組一些小政黨,參加 2021 年 9 月的選舉。如果這些政黨在全國選舉中得票不超過百分之五,它們得到的選票將自動分配給大的政黨,主要是普京的黨 —— 俄羅斯統一黨;近年來,這個黨的得票逐漸減少。如此一來,普京不必再訴諸作弊手段,即可取得多數票和議席。

接著,他的修憲委員會放出試探氣球,建議普京以「至尊領袖(Supreme Leader)」作為新頭銜。採用這個頭銜的話,此後連選舉都可以免了。或者,像「泰晤士報」說的那樣,普京可以宣告他是「弗拉基米爾大帝,全俄羅斯人的沙皇(Vladimir the Great, Tsar of All the Russians)」。普京不但秀肌肉,而且上天開飛機,下地摔跤、打冰球,在國際上敢於和美國硬碰。如此全能統治者,不稱大帝,豈非違反俄羅斯傳統?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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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新聞評論家,曾任職 BBC,前「香港信報」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