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翔鐘:變節必死 殺人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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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保護衣的人員在前俄國特工斯克里帕爾受襲現場蒐證。 圖片來源:路透社

今年 3 月,名叫斯克里帕爾的前俄國特工和他的女兒,在英格蘭索爾茲伯里市遭到神經毒氣的攻擊。所幸父女命大,都活了過來。他們所中的毒劑叫諾維喬克,由前蘇聯研製出來,比一般神經毒劑厲害 10 倍,極為保密。蘇聯垮台後,由俄羅斯接管下來。掌控和有權下令使用的人是俄國現在的最高掌權者。其後,兩名英國人在附近不慎抓起一個小香水瓶抹在手腕上,抹多了的女人喪命,男人受傷住院留醫。據信,他們也中了圖謀殺害斯克里帕爾父女而留下來的毒劑。

斯克里帕爾不是被極端手段暗殺的第一個變節俄國特工。12 年前,俄羅斯另一位變節特工利特維年科在倫敦被放射性元素金屬鈈毒死。一如諾維喬克,金屬鈈這種劇毒毒品,只有俄羅斯最高層才有權批准使用。英國方面經過調查,確認俄羅斯兩名特工來到倫敦和利特維年科見面時在茶杯中放毒。這兩名特工,一個叫盧戈沃伊,現在是俄國杜馬(即國會下院)的議員。他們受到俄羅斯高層保護,拒絕英國的引渡要求。俄國方面甚至倒打一耙,表示那是英國特工放毒。關於此案,英國人有深入的研究和報道。左傾的「衛報」記者盧克‧哈丁寫了一本書詳細描述事件前因後果。

利特維年科案和斯克里帕爾案有一個鮮明的特色,它們不是一般偷偷摸摸的暗殺行為,而是高姿態的、有意炫耀張揚的行為,以彰顯前蘇聯特務機構及其俄羅斯繼承者聯邦對外情報局一項原則:叛徒必定得死。

這一原則師承前蘇聯獨裁者史太林。他在 1940 年下令殺掉已經逃亡到地球另一端的政敵托洛茨基時,殺手拉蒙·麥卡德潛入到托氏在墨西哥家中,用冰鎬敲打托氏頭部以致重傷死亡。麥卡德來自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地區,西班牙內戰期間被克格勃前身的 NKVD(國家安全委員會)招聘為特工。事發後他被墨西哥法院判處 20 年徒刑。殺掉托洛茨基後不久,史太林向麥卡德授予蘇聯最高勳章列寧勳章(由其母代領)。麥卡德在 1961 年獲釋後,當時的克格勃頭子謝列平親自授予他蘇聯英雄稱號。

使用最張揚的手法,高調殺掉政敵或叛徒,並嘉獎殺手是蘇聯和克格勃的傳統,俄羅斯不過繼承先輩罷了。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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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新聞評論家,曾任職 BBC,前「香港信報」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