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馬國最短命首相,將向華人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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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尤丁獲馬來西亞最高元首任命為首相。 圖片來源:路透社

馬來西亞最高元首阿卜杜拉(Tengku Abdullah),較早前任命前內政部長慕尤丁(Muhyiddin Yassin)為首相。然而,因為議會復會日期被推遲,馬來西亞政壇地震或要待兩個多月後,方能告一段落。未走民主程序而成為首相的慕尤丁,在兩個月後能否保住相位自然值得關注。另有學者關心,慕尤丁執政,會選擇馬哈蒂爾(Mahathir Mohamad)的改革路線,抑或重推「馬來人至上」政策。

前首相馬哈蒂爾原計劃於本月 9 日議會召開後,向慕尤丁提出不信任動議。但慕尤丁政府昨日致函下議院(Dewan Rakyat),將下次會議日期改為 5 月 18 日。如此,慕尤丁便有兩個多月時間,爭取大多數議員支持,避免成為任期最短的首相。既然馬哈蒂爾斷言慕尤丁根本未獲過半數議員支持,何以最高元首當時仍任命慕尤丁?

憲法專家、馬來西亞國際伊斯蘭大學法律系副教授 Shamrahayu Abdul Aziz 表示,馬來西亞的君主立憲制與英國不同,後者君主作任何決定,皆必須獲議會贊同。她引用馬來西亞憲法指:「最高元首有權任命首相,獲任命者必須具議員身份。」至於是否達「過半數議員支持」,原來取決於最高元首判斷。Shamrahayu 補充:「只要最高元首認為那人很可能獲大多數議員信任,則可任命該人出任首相。」換言之,慕尤丁是獲最高元首「相信」而成為首相,但事實是否如此,便遭馬哈蒂爾質疑

美國康乃爾大學東南亞研究項目副教授 Tom Pepinsky 認為,由在朝變為在野的馬哈蒂爾及安華(Anwar Ibrahim),現時已有理由再度結盟,使慕尤丁無法順利出任。「馬來西亞政治第二大法則是,永遠不要將安華排除在考慮外。第一法則,是絕對不能將馬哈蒂爾排除考慮。」Pepinsky 估計,若馬哈蒂爾及安華在下次會議合作進行不信任投票,便有可能重新奪權,即使投票未能通過,「他們也會等待下次選舉,這不會是太遙遠的事」。

有示威者抗議未經民選程序而擔任首相的慕尤丁「走後門」。 圖片來源:Chris Jung/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根據馬來西亞法律,下次國會大選將在 2023 年之前。因此,假設慕尤丁兩個月後成功在國會「過關」,Pepinsky 認為大選期限的事實亦「將為慕尤丁政府施加壓力」。「他們必須有所表現,以增強民眾對政府的支持。選舉這一點對他十分重要,因為他沒有經過選舉授權。」避過不信任動議之餘,在動盪的政治環境中,如何讓其國民聯盟(Perikatan Nasional)站穩陣腳,同時爭取公眾信任,將是慕尤丁政府要處理的問題。

慕尤丁所屬的土著團結黨(Partsa Pribumi Bersatu)當初乃以終結前聯盟國民陣線(Barisan Nasional)執政為目的而成立,但自上週政治版塊重組後,土著團結黨已與國民陣線合作,當中最大政黨為馬來民族統一機構(United Malays National Organization,巫統)。2015 年,慕尤丁作為副首相,曾批評時任首相納吉(Najib Razak)處理「一馬基金(1MDB)」醜聞的手法,因而遭後者掃地出門,並與馬哈蒂爾聯手組成土著團結黨。

今天慕尤丁帶領黨員脫離原執政希望聯盟(Pakatan Harapan),儘管其個人擁有良好聲譽及誠信,但亦被視為背叛,與巫統及伊斯蘭黨(Parti Islam Se Malaysia)合作,以「走後門」方式領導聯合政府。加上合作對象是納吉所屬的巫統,利物浦大學社會學博士研究生 Saleena Saleem 指:「公眾現時擔心,針對巫統主要領導人腐敗問題的審判會被撤銷。但相信慕尤丁會保持警惕,避免干擾司法程序。接下來要看他任命誰來出任新司法部長。」

除了在廉潔問題上得到信任,學者相信,慕尤丁將選擇續推「馬來人至上」政策,以期在下次大選爭取更多支持。慕尤丁本人,便曾於 2010 年表示支持「馬來人優先」,「亞洲時報」(Asia Times)引述分析人士意見,認為慕尤丁可通過派發現金及補貼,修改種族就學、工作等配額的手法,在下屆大選前爭取多數馬來人支持。Pepinsky 則認為,馬來人優先政策或馬哈蒂爾早前領導的改革,二者只能擇其一,因為兩大政策方向所吸引的選民完全不同。

塔斯曼尼亞大學亞洲研究所所長 James Chin 表示:「從政策角度看來,政府將以馬來人為中心。」他甚至相信:「巫統會計劃向非馬來人報復,因為他們認為 2018 大選落敗的主因在於華人。他們可以在商業執照上設限、推出新的種族配額,限制人們所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