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比利時或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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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德斯獨立支持者高舉寫著「立即分裂」的比利時國旗。 圖片來源:PETER DECONINCK/BELGA/AFP

1831 年比利時從荷蘭獨立建國,一開始已有兩種主要語言勢力 —— 唯一官方語言法語,以及比利時荷蘭語(Vlaams)。時至今日,北部講荷蘭語的法蘭德斯地區(Flanders)與南部講法語的瓦隆地區(Wallonia)之間,仍有很大語言鴻溝。比利時將於明年 6 月進行選舉,隨著推動法蘭德斯獨立的政黨崛起,這個國家或將不復存在。

政情網站 POLITICO 的民意調查顯示,右翼民族主義政黨、尋求法蘭德斯獨立的弗拉芒利益黨(Vlaams Belang)已成該國最大政治力量。以 28 歲之齡成為黨主席、現年 36 歲的 Tom Van Grieken 強調,如果勝出將推進獨立事宜。他以「強迫婚姻」形容比利時這個國家之組成。「如果其中一方想要離婚,我們會像大人一樣透過協商解決…… 我們需循序分離。如果他們不想坐到談判桌前,我們也會單方面推進。」

弗拉芒利益黨主席 Tom Van Grieken。 圖片來源:路透社

如要獨立,法蘭德斯在經濟上有一定優勢。19 世紀時瓦隆憑藉工業化,包括玻璃製造、煤炭開採等,經濟表現比以農業為主的法蘭德斯理想。但後者在戰後蓬勃發展,吸引大量外國投資,瓦隆卻面對重工業衰落,經濟崩潰;如今法蘭德斯人均 GDP 早已超越瓦隆。其在人口方面亦有優勢,比利時由佔地面積分別為 55%、44% 及 0.53% 的瓦隆、法蘭德斯和布魯塞爾首都地區組成,現時人口近 1,170 萬。法蘭德斯近年人口增長相對強勁,現佔國內人口 57.7%;瓦隆只佔 31.8%。

除了主張獨立,利益黨近年還靠反移民壯大。歐洲多國正面對移民、經濟增長緩慢及通脹等問題,比利時亦一直有大量尋求庇護者湧入,抵達人數與 2015 年移民危機相似。從地域上看,法蘭德斯去年移民人口淨增加 64,589 人,瓦隆只有 20,270 人。今年便有調查指出,移民是法蘭德斯選民最關心的問題。根特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 Nicolas Bouteca 認為:「法蘭德斯的移民議題,對許多選民來說非常重要。這是政黨成功的主要原因。」

報道指,利益黨的潛在選民將移民視為最重要的政治問題,其次是稅收和經濟。Van Grieken 承認,不是每個潛在選民也因其獨立主張而支持,但他指:「這不代表選民不瞭解獨立是我們的首要主張。我知道反獨立人士不會投票給我的政黨或新弗拉芒聯盟(Nieuw-Vlaamse Alliantie,N-VA)。」N-VA 同樣是法蘭德斯民族主義政黨,目前民調中支持度僅次於利益黨。Van Grieken 計劃在明年選舉成為法蘭德斯最大黨,再組成法蘭德斯政府,最理想合作對象正是 N-VA。然後,法蘭德斯政府將發表主權宣言,迫使法語政治勢力就終結比利時而談判。

利益黨確有可能成為最大黨,但組閣之路未必如 Van Grieken 計劃般順利。N-VA 內部就應否與利益黨結盟有重大分歧,因為利益黨政治光譜被劃為極右,與之結盟將打破其不與極右一同執政的承諾。即使合作,亦不代表法語政治勢力就會談判。資深政治記者 Ivan De Vadder 則指,多數人都會關注法蘭德斯政府的組成,但是「聯邦層面發生的事情更加震撼,因為政治制度有可能完全陷於困局…… 對比利時存亡而言,這比法蘭德斯宣佈獨立的主張更危險」。

2019 年 5 月大選後,比利時曾經歷近 500 日的談判,最終組成以法蘭德斯自由派人士德克羅(Alexander De Croo)為首相、包含不同語言政黨人士的七黨聯盟,結束僵局。現時中間派政黨進一步衰落,要組建全國聯合政府,恐怕將比上次更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