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 之災,荷蘭也身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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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旅客在位於阿姆斯特丹九街的快餐店 Fabel Friet 外排隊。 圖片來源:Calculo Ergo Sum/X

今年阿姆斯特丹預計接待 2,300 萬過夜遊客,旅遊業似乎回升到疫情前的狀況。但當地人開始抱怨,因很多遊客受 TikTok 及 Instagram 影響,不再入住頂級酒店、到訪博物館及畫廊,而是蜂擁至原本名不經傳的小食店排隊、在民居及店舖門外打卡吃外賣,嚴重打擾居民寧靜生活,也減低其他人在該區購物的意欲。

受社交媒體追捧的店舖外經常擠得水洩不通。位於著名購物點九街(De 9 Straatjes)的快餐店 Fabel Friet 外面貼有告示,要求顧客:「請尊重我們的鄰居,不要在他們家門前吃薯條」,該區保安人員則要求拿著薯條的遊客前往運河邊進食。

Fabel Friet 在疫情期間,拍攝並剪輯手工切割薯條、用薯條砌成商店名之類的短片上載 TikTok 作宣傳。雖然在社交媒體上聲名大噪,但聯合創辦人 Floris Feilzer 其實更想獲米芝蓮星級肯定。他說:「我們已不再用 TikTok 標籤作招徠,如沒有好質素,甚麼也做不到。關鍵是有優質產品,以及對企業及社區的熱心。很多居民來這裡是為了吃薯條。」

有店舖在門外立起告示,要求行人不要在櫥窗前飲食或停留。 圖片來源:Monica Keyzer / X

即使食店無意影響當地人生活,但遊客買外賣後在街上邊走邊吃,已令當地人非常頭痛。國王運河(Keizersgracht)轉角處屬荷蘭最昂貴的地段,多張標語貼在窗戶及樓梯上,寫著:「禁止野餐,請不要坐在此處。」有當地店舖老闆認為外賣來自紅燈區,她說:「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現在到處都是吃東西的人。不是說我不希望他們生意好,但也請為我們著想,我的顧客不再來了。」

九街購物區經理 Lony Scharenborg 希望,由網紅帶動的表演式旅遊趨勢只屬短暫。她說:「公眾透過 TikTok 決定行程,一切都圍繞外賣,很難想像這會在運河區(Canal Ring)或別緻酒店旁邊出現。很多年輕人來這裡是為了薯條或餅乾,雖然有利於多樣性和包容性,但若變成主導,其他商店就會消失。」

阿姆斯特丹市議會指出:「由於社交媒體,某些地方和產品更吸引遊客拍片或拍照並分享,成為一種全球趨勢。」又表示他們正試圖減少企業所受的滋擾,以及會「密切關注事態發展」。或者國家法律可賦予議會更大權力,以控制數量激增的快餐店。Scharenborg 重申:「在街上吃東西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

阿姆斯特丹大學商學院副教授兼營銷學系主任 Joris Demmers 表示,快閃人潮對店舖不利。「就像一場蝗災,人們來了,淹沒一個地方,店主將難以應付,開始考慮僱用更多人;但一星期後他們全都離去,很難獲得可持續的收入來源。」政黨「民主 66」(D66)發言人 Erik Schmit 認為:「市中心之外仍有很多好東西,我的貼士 —— 阿姆斯特丹有獨特的商店,所以請到其他街區看看吧。」而要獲得最好的旅遊建議,則可以嘗試與當地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