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本熊擁有個人辦公室。

說到熊本,第一時間就會想到日本地方吉祥物的典範熊本熊,從推廣地方文化、促進經濟及旅遊業到賑災都全靠他。事實上,除了熊本熊,遊日時不難發現日本處處是吉祥物,當中有可愛的,也有怪得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旅居於東京的英國作家兼插畫師 Chris Carlier,近日就撰文分析這些奇異生物在日本的情況。

千葉君的外形是來自千葉縣的地形。 圖片來源:ameblo.jp

日本大多市鎮都有自己的吉祥物,通常反映當地農產品、野生動物或地標,或是三者的結合,更可以是該地區在地圖上的形態,例如千葉縣的紅色小狗千葉君。這些卡通吉祥物令海報和路牌變得生動活潑,以此促進旅遊業,再推出地區紀念品。是以日本九州水卷町人口不到 3 萬,地方政府 4 月分便推出新吉祥物 Mizumaro(みずまろ),他是頭部以大蒜為造型的卡通人物,因在日本西南部一帶能種出特別大的大蒜,Mizumaro 就正正展現出當地的自豪感。

吉祥物的興起

日本地區吉祥物熱潮始於 2007 年,武士造型的彥根貓出現,以慶祝彥根城建立 400 周年。慶祝活動加上可愛角色,很快得到全國關注,吸引了大批遊客前往彥根市,希望在城前看其表演、與之合照,彥根貓更成為該城市的搖錢樹,從商品及旅遊業中收益數十億日元。

不久以後,熊本熊的出現取得更大成功。其在 2010 年登場,現在已成為日本的國民吉祥物。部分成功原因來自熊本熊圖像在縣內開放使用,熊本熊的臉不僅出現在火車,更出現於不同商店及商品之上,成為了吉祥物界的超級巨星,熊本熊更於辦公室定期舉辦見面會,與粉絲互動,又有詼諧短片,成為了海外知名卡通人物。2016 年當熊本發生嚴重的 7 級地震,社交網絡上「天佑熊本」的信息常常伴有熊本熊的肖像。災情發生之後,熊本熊在本各地活動中露面,以籌集資金用於重建,令他的地位更鞏固。

北寄貝壽司君。 圖片來源:hokkaido.jp

怪異軍團突圍

民眾可以選出心水吉祥物,但就要為選舉結果負責。北斗市在 2013 年舉行網上吉祥物選舉時,人們惡作劇選出北寄貝壽司君(ずーしーほっきー),令北斗市民每天都要面對這一古怪生物。不過,像北寄貝壽司君這樣的古怪吉祥物有時比傳統的可愛人物更受歡迎,日本稱之為「噁心得可愛(キモカワイイ)」。其他噁心得可愛的有北海道夕張市的密瓜熊(メロン熊),以夕張當地盛產的蜜瓜結合會偷吃蜜瓜的棕熊,樣子怪異而凶猛

奈良遷都君更予人詭異之感,遷都君(せんとくん)是 2010 年為慶祝平城遷都 1,300 周年而出現,結合了奈良時代著名僧侶行基和當地最著名的鹿。但和尚臉容加上鹿角的吉祥物似乎不獲好評,穿著佛教服飾、長耳朵的形象也引發不少爭議,甚至有宗教團體認為其造型褻瀆神明。但當局並沒有更換吉祥物的意欲,更發出聲明要求民眾尊重它代表的紀念活動。

同是在奈良,其他的吉祥物就可愛得多。像奈良王寺町的雪丸,其雛型為日本 7 世紀飛鳥時代聖德太子的愛犬雪丸,去年當地製作會飛的雪丸模型,在王寺町的大街小巷中飛,令遊人看了覺得愉快。有些吉祥物更有 Facebook 和 Instagram 帳戶,並在 Line 上銷售貼圖賺錢。高知縣須崎市吉祥物 Chiitan(ちぃたん)是一隻頭頂著烏龜、容易出問題的水獺,在不到一年時間中,因每日都發佈搞笑影片,已積累了超過 500,000 的 Twitter 追隨者。

日本有的市町村不只有一個吉祥物,較大的城市通常有幾十個吉祥物,不同地區、公共基礎設施、學校、消防局、醫院,甚至下水道或稅收等都有吉祥物,僅岐阜市就有 10 個警察吉祥物。

跳脫的遷都君。圖片來源:Twitter/SentokunTeam

由於有太多政府吉祥物,政客開始擔心推廣吉祥物浪費公帑。2015 年大阪市長就抱怨指,自己無法辨認大部分縣市的 92 個吉祥物,並下令剔除,有超過 20 個吉祥物被刪去。從那時起,大阪致力於推廣以伯勞鳥為原型的 Mozuyan(もずやん)。去年官方預計 Mozuyan 得到大阪 75% 的居民認可,每個月獲得兩百萬次 Twitter 點擊。然而,明顯仍是民間吉祥物、來自已倒閉美國餐廳塑像的食倒太郎(くいだおれ太郎)更為人所知。Mozuyan 再未能達標,就會面臨被取代的危機。

官方與非官方之爭

對政府認可的吉祥物來說,最大的威脅更可能是他們未經授權的競爭對手崛起。這些卡通人物由創作人獨立製作和演出,以此賺錢。因為不受政府限制,設計和行為可以更進取,相比之下,官方吉祥物有時顯得無趣。

當東京近郊船橋市的官員在 2012 年拒絕接受船梨精(Funassyi,ふなっしー)作為他們的吉祥物時,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就此錯過了日本的下一個吉祥物巨星。船梨精的創作者獨自推廣此角色,幾個月後,船梨精以雜技跳躍和喧囂歌聲在電視上贏得觀眾喜愛,更在 2013 年發佈第一首單曲、翌年發行專輯,隨後開設 Funassyiland 商店、又播放動畫。2016 年以船梨精為首的全吉祥物重金屬樂隊 CHARAMEL 參加以自己命名的音樂節,1 萬 2 千名粉絲湧入東京武道館。與此同時,船橋市選擇的官方吉祥物,名為 Funaemon(船えもん)的眼鏡文員則依然默默無聞。

日本每個主要城鎮或城市都引進了吉祥物,一些很快就被遺忘,而另一些則持續流行,事實上就跟明星一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