糞便的妙用與誤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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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來,糞便有多種用途。 圖片來源:public delivery
古往今來,糞便有多種用途。 圖片來源:public delivery

現代人對糞便往往缺乏耐性,排便之後即時沖廁,很少會像傳統德國人那樣「正視」排泄物,但原來歐洲曾經有一段「黃金時期」,糞便登上神枱,號稱用於治病、助燃、施肥、美容甚至解咒功效卓著,當時科學界乃至文學家雨果對糞便也盡表溢美之辭。這段「啡歷史」究竟是不是一場美麗--或醜陋--的誤會?

尿液一樣,歐洲古典時期一度將糞便神化為萬能藥。古中國有勾踐為夫差嚐糞驗病,歐洲版本則有法王亨利二世頒令,醫生須親嚐病人的糞便,以減少誤診致死的機會。據「屎尿屁:如廁軼聞」(Pipi, caca, popo: Histoire anecdotique de la scatologie)一書考據,1698 年在法國出版的「簡明藥品通用字典」(Dictionnaire universel des drogues simples)就提出人糞有助鎮靜、消腫、化膿,能治炭疽、癲癇、間歇熱及咽喉脹大等病。

動物糞便用於醫病更是歷史悠久,由古羅馬起一直流行至 19 世紀:古有「博物誌」作者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聲稱老鼠石可治尿結石,藥理學家普拉西徒(Sextus Placitus)羅列多種糞便效用,例如馬糞(止鼻血)、河馬屎(治傷風)、鱷魚糞(醫眼濁)、烏鴉屎(止咳嗽)、大象屎(治頭痛及腫瘤)等;而據近代糞便藥理學代表「地獄目錄」(Répertoire infernal),牛屎可治傷口發炎,豬糞有助治療咳血,山羊糞則是腮腺炎藥方。

baby feces
古時人糞被認為不只具備療效,用於堆肥更功效卓著。

糞便堆肥由來已久,做法見諸全球農業社會,歐洲由古希臘時期起便迷信人糞的肥力。雨果在「悲慘世界」就盛讚人糞偉大,是另一種「黑金」:「經過長久科學探索,終於發現最能提高肥力及加速作物成長的肥料--人糞……人糞的肥力高於鳥糞,城市愈大人糞肥愈多,利用城市灌溉平原,肯定成功。如果我們的黃金來自糞便,反言之,我們的糞便就是黃金。」當時法國「社會期刊」(Revue de l’ordre social)更有提議,假如每人將自己的糞便上繳國家,以代替課稅或獻金,農產量將倍增,飢餓絕跡世界,達致「便便社會主義」。

上述不少關於糞便功效的迷信最終經不起科學考驗:人糞滋長惡菌,有害衛生,處理不當隨時招致霍亂,而古法療效與肥力亦被證實誇大,終於身價大跌,被掃入歷史的馬桶。不過,近年醫學研究發現糞便確有療效,對於部分腸道疾病患者,每日經喉管吸取微量人糞,有助建立健康的腸道菌生態,治癒率更高達九成以上。英美等地更已設立糞便銀行,收集健康人士的糞便,並研究將糞便移植療法應用於其他疾病,例如炎症性腸病、癡肥及代謝病等。21 世紀糞便再次偉大起來了,但這一次靠的是科學。

科學令糞便再次偉大起來。 圖片來源:Shawn Inglima
科學令糞便再次偉大起來。 圖片來源:Shawn Ingli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