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源:仍然係檸檬同鹽?Tequila 其實有很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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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威士忌的熱潮已有一段時間,其他的烈酒也紛紛希望成為下一寵兒。現時,Gin 似乎仗著近年湧現的中小酒廠,創造多元化味道選擇,暫奪市場歡心。但不要忘記 Vodka、Rum、白蘭地、雅文邑……當然還有在美國市場冒起已久,日漸精細的 Tequila。

Tequila 也有 Noble 的

在西班牙佔領墨西哥之前,墨西哥人就有發酵龍舌蘭的汁液釀酒飲的習慣,現時,墨西哥人依然有飲用這種龍舌蘭釀造酒(Pulque)。16 世紀,西班牙入侵中南美洲,同時傳入蒸餾技術,把龍舌蘭釀造酒蒸餾成為龍舌蘭蒸餾酒(Mezcal)。18 世紀中期,因一次山火,墨西哥人意外發現龍舌蘭的球莖帶有甜味,於是發展出蒸烤球莖的新釀製方法。至 1902 年,德國植物學家 Franz Weber 為當地人稱 Maguey 品種的龍舌蘭分類,並命名學名為 Agave Tequilana Weber,由於這種龍舌蘭帶有藍色,所以俗稱為藍色龍舌蘭(Blue Agave),至於學名中的 Tequilana 及龍舌蘭酒名 Tequila,則是源於原產地,位於 Jalisco 的 Tequila 而來。

Tequila 在香港其實也曾「潮」過一輪,一啖檸檬,一啖鹽,一啖飲清,相信那是無數六、七十後的青春歲月,而身為美國後花園的墨西哥,出品的烈酒在 19 世紀已經打入美國市場,在禁酒令期間,更是火熱。不過近年,Tequila 在行銷上似乎策略有變,開始高貴、講究起來,佐治古尼代言的 Casamigos,還有 Sean “Diddy” Combs 的 DeLeón,我估在夜場中,仍然是被拿來亂「劈」一通,不過如果本身不夠高貴,在夜場中,就沒有「劈」的意義,人,就是喜愛犯賤及糟蹋好東西,但當中也有另類的快感,那是變態心理學的範疇了。

但至少,這改變了人們對 Tequila 的單一印象,就如其他酒釀, Tequila 也有層次高低之分。最近飲過 Casa Noble 的作品,風味不俗,重點是嚴格遵從釀造傳統,你未必欣賞,但至少你可以一嘗較接近傳統定義中叫「好」的 Tequ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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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quila 可經木桶陳年的,釀造而成 Reposado(以橡木桶陳存至少兩個月)、Anejo(以橡木桶陳存至少一年)及 Extra Anejo(以橡木桶陳存至少三年),而 Casa Noble 採用的是全新法國橡木桶。 圖片來源:Casa Noble Facebook

太晚的立法 太勁的美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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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烤藍龍舌蘭,將龍舌蘭的澱粉質轉化成糖份,是傳統龍舌蘭的釀造方法。(圖片來源:Casa Noble Facebook)

法律上,Tequila 一定要在指定地區蒸餾釀造,才可以稱為 Tequila,情況就如干邑一定要在法國的干邑區,香檳一定要在法國的香檳區,當然這是為了保護釀造已有百年傳統的重要方法。不過,Tequila 的釀造法例實在太晚才訂定,於 1974 年,Tequila 廠商已經改變了部分的釀造方法。某些大廠因為想量產,所以已經不用磚爐,轉用巨型的浸提器(Diffusers),以熱水及硫酸快速提取龍舌蘭中的糖份。採用新方法,風味變得輕柔了,根據不少業界的專家認為,這種小朋友口味,主要是迎合美國市場的口味,嗯,這點也非常容易理解。結果,部分的真‧傳統方法,例如磚爐蒸烤球莖等,也沒有被立入法規,法例希望保護傳統,可惜就只差一點點了。

因此,最後就只看酒廠的自我定位了,Casa Noble 選擇了堅持,採用傳統磚爐烘烤 38 個小時、自家種植龍舌蘭、全部採用 Blue Agave 及自然發酵 3 至 5 天,先不說酒釀風味質素,品味他們的誠意也不錯了吧?另一獨特之處是採用三次蒸餾,所以品飲他們不經木桶陳年的 Casa Noble Crystal,風味純淨圓潤、輕帶柑橘類的酸、甘、甜,帶勁道但十分順滑。

但話說回頭,不論高貴與否,Tequila 的質素固然重要,但美國文化也幫了一個大忙,飲著飲著,腦中自然皆是好離譜的電影畫面,甚麼巨乳女喪屍、「著草」黑幫型男、仙人掌與夕陽、沙土滾滾、人慾也是滾滾,這種酒釀多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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