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橫行 30 國:「輸出中國模式」又一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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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眾所周知,中國網絡對外那道城牆愈發密不透風,對內和諧維穩則無孔不入,因而在國際非政府人權組織「自由之家」剛出爐的全球網絡自由調查,中國連續 3 年榮登榜首實在意料中事;然而最讓人吃驚的是,原來全球至少有 30 國利用五毛操縱網絡言論。調查顯示,全球處於不自由網絡的網民,比之自由網的,竟還多 13%。

是次調查覆蓋全球 65 個國家,當中五毛橫行網絡的 30 個國家,與俄羅斯輸出假新聞干預別國內政的例子不同,他們利用受命政府的網絡大軍,扭曲網絡資訊,操縱國內輿論,幫助宣揚政府政見,或左右選舉結果,或促進反民主進程,或仰壓人民意見,或反擊反政府言論護主。我們熟知的「中國模式」,原來已擴展至世界多地,自由之家表示:「操縱輿論、造謠誤導等策略,去年最少在 17 個國家的選舉中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損害人民投票時的判斷能力。」

活於網絡不自由國家的網民佔全球大多數。

自 2009 年起,受五毛影響的國家數目持續攀升,去年不過 23 個國家被發現起用五毛,今年數字已升至 30:「這種做法近年在全球不斷蔓延,而且技術日益成熟,有機械人、政治宣傳、假新聞媒體一直削弱社交媒體和搜尋器演算式,確保合政權心意的資訊維持高曝光率,與可靠新聞無縫連接。」

報告認為,這種現象將對民主及公民運動構成巨大破壞力。透過網絡五毛在公眾平台營造政府受絕大多數人民擁護的錯覺,「孤立」異己,繞過真正公開公平的討論,憑空堆砌出摧毀政敵以至推動反民主法律更上一層樓的正當性。例如在菲律賓,受聘的鍵盤戰士去年每天領取 10 元美金,經營社交平台假帳號,支持杜特爾特競逐選舉,及後為打擊毒品交易的暴力掃蕩推波助瀾。又例如土耳其執政黨廣納 6,000 名網絡戰士,蘇丹政府更直接動用國家情報組織人員開設網絡假帳戶,譴責對立記者,捍衛政府名聲。

除了最堪憂的五毛問題,自由之家亦指出多個相關新趨勢,例如政府為限制資訊流通切斷網路(多見於中國藏區和埃塞俄比亞等)、限制直播影片、向新聞媒體或政敵發動網絡攻擊、限制 VPNs,更有甚者威脅網上記者或批評時政者的人身安全,或暗殺或巧立名目拘留之。這些行為多不受國家法律規管,即使表面上政府匆忙立法堵塞漏洞,將發佈假新聞和抹黑公眾人物納入刑事罪行,卻多被利用以針對異己,而由政府本身操縱的網絡活動則可免於這些刑法。

負責今年全球網絡自由度報告的 Sanja Kelly 設想五毛充斥網絡的可怕後果:「透過在社交網絡自製基層支持言論,政府自說自話,自我擁戴,劃地為牢,而一般百姓和獨立組織只會被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