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肺藥能網購?資訊瘟疫中的不法商機

A+A-
早前,有指氯喹(Chloroquine)對武漢肺炎有療效。雖然實際作用仍在臨床實驗當中,但已有不少人看準商機,在 ebay 等平台上販售。 圖片來源:John Phillips/Getty Images

武漢肺炎症狀與感冒相若,令不少人在咳嗽流鼻水時心裡患得患失 —— 不知應否前往或有風險的診所,又擔心若真患病會傳染親友。美國媒體 Vox 日前報道指,雖然當地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清單上並無任何註冊武漢肺炎藥物及家用試劑,不少不法商人還是抓住大眾的恐慌情緒,在網上販售未經科學實證的醫療產品牟利。

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公共衛生研究員 Timothy Mackey 已有多年追查黑市藥物及毒品的經驗,卻發現在眼下前所未見的資訊瘟疫中,要辨別假藥和無效產品,絕非易事。疫情資訊天天更新,一些有科學基礎的新發現和產品,往往成為地球另一角落的假藥行銷靈感來源 —— 真假難分的新產品,每星期都以各種語言、在不同平台上市。普羅大眾或不熟悉醫療用品、亦未必明白相關科學研究是否真能佐證產品功效,具說服力的假藥自然春風吹又生。

例如,氯喹對武漢肺炎的療效仍在臨床實驗中,但已經有商人以此作招徠;更有人提出以牛尿、銀離子水等未經實證的方式治病。密芝根州立大學的教授 Jay Kennedy 指,由於不少假藥商購買正牌藥物的包裝再加工、抄襲,這些假藥看起來非常迫真,叫人防不勝防。網上販賣處方藥物本已可疑,而賣假藥者通常是沒有太多人追蹤的即棄式假帳戶,只要釣到一名受害者便完成任務;亦有些本來銷售其他貨品的賣家,突然改售醫療用品,利用過往好評贏取買家信任。聯絡和付款方式亦是另一重點,Mackey 的團隊分析了 Instagram 圖片及超過 8,000 萬條 Twitter 帖文,發現不法賣家傾向要求買家直接致電聯絡,有些更提出以比特幣或其他特殊方式付款,以避過原來平台的監察機制。

有別於買假名牌衣飾,買到假醫藥用品和測試劑會危及人命。FBI 已經透過放蛇拘捕一名售賣防武肺藥丸的男子,亦持續相關調查。Facebook、Instagram、Twitter、eBay 等主要社交及販賣平台都不容許以疫情相關用詞作廣告,並開始以演算法找出違規帖文並將之下架。不過,商機當前,仍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有商家故意誤拼字眼,避過人工智能審查,甚至轉攻暗網(deep web),令執法難上加難。

大眾自行處方藥物,亦是疫情下另一公共衛生隱憂:在美國,一名男子就因自行服用氯喹身亡。另外,在黑市流通正牌藥物,有可能令醫療物品短缺的情況惡化 —— 真正需要的人或因此受害,而藥物短缺又再催生黑市商機,做成惡性循環。

Mackey 認為,只要疫症繼續肆虐,假藥問題就會繼續存在,而且戰線只會愈來愈多。現時各國紛紛討論「免疫護照」(Immunity passports)的可行性,打擊真假成疑的抗體檢測套裝,成為團隊的另一目標。他亦警告,在疫苗出現後,假疫苗將成為新問題,且現已引起超過 50 名專家關注。他們聯署聲明,警告若缺乏廉價可靠的醫療用品供應,假藥問題只會更加嚴重,成為另一公共衛生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