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京人不是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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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最後的王國」(The Last Kingdom)主角 Uhtred 是虛構人物,雖然在英格蘭出生,但自幼在維京文化下成長;圖為劇照。

維京戰士其實不戴角盔女維京戰士真實存在,並非神話傳說…… 人們對這群金髮碧眼、來自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跨過北海進入不列顛的戰鬥民族,還有甚麼誤解?原來,這條問題本身便是誤解。據近日發表於學術期刊「自然」(Nature)的基因研究指出,維京不全然是一個種族,而是一種文化身份或概念。

歐洲史上的維京時代(Viking Age)約始於公元 8 世紀。1066 年的諾曼征服(Norman conquest)—— 維京分支之一諾曼人入主英格蘭,可視作時代的結束。期間,不同維京人的分支遍佈不列顛以至法蘭西等地,最終融入不同民族。不過,研究顯示,過去也有來自蘇格蘭的人,成為維京人。

劍橋大學及哥本哈根大學等學府均有參與是次研究。研究人員以歐洲及格陵蘭考古遺址發現的 442 具骸骨,進行歷來最大規模的 DNA 研究。其中兩具在今天蘇格蘭奧克尼群島(Orkney)維京墓地找到的遺駭,雖然以該族傳統下葬 —— 附有維京劍及其他維京陪葬品,但 DNA 分析卻指出,兩人竟是蘇格蘭人。同時,研究人員在挪威亦發現具有英格蘭基因特點的相關遺骸。還有其他維京骸骨,經鑑定確認祖先來自亞洲及南歐,許多人生前是深髮色而非金髮。

「最後的王國」大多講維京人的入侵故事;圖為劇照。

研究合著者,哥本哈根大學遺傳學家 Eske Willerslev 教授認為:「過去沒有人知道,維京時代之前及期間,會有人類基因從南歐及亞洲進入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書本、劇集等告訴我們,古時人們與維京人互有來往,彼此既有交易,他們又會襲擊歐洲王國,跟我們戰鬥。但從這次研究看來,那個時代的世界並不只如此。這個結果改變了人們對維京人身份的看法,將要更新歷史紀錄。」

「每日電訊報」(The Telegraph)報道便指,在現代觀點看來,維京人最終變得普遍,因此不列顛人接受了他們的文化與習俗。但在基因研究角度,以奧克尼群島為例,在蘇格蘭生活、講皮克特語(Picts)的凱爾特人(Celtic),在未與斯堪的納維亞人產生遺傳關係之下,就成為了維京人。

丹麥歐胡斯史前歷史博物館(Moesgaard Museum)的考古學家 Søren Sindbæk 教授亦有參與研究。他認為:「研究帶出重要的結論是,『北歐海盜』這一身份不限於具斯堪的納維亞遺傳血統的人。奧克尼群島上的兩具骸骨,在基因上與當今的愛爾蘭及蘇格蘭人十分相似。他們可能是迄今發現,最早的皮克特人(Pictish)基因組。」換言之,與現今蘇格蘭有遺傳關係的皮克特人,部分很早以前已接受維京人的身份。

研究合著者之一,布里斯托大學數據科學高級講師 Daniel Lawson 指,結果反映出維京與其他民族在襲擊與掠奪以外的文化關聯。除了有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以外的人接受維京文化,來自半島的人,亦早在維京時代,就與其他民族在血統上有更密切的關係。研究引言部分提到,除了丹麥、瑞典及挪威血統,分別進入英格蘭、波羅的海,以及愛爾蘭、冰島、格陵蘭外;他們同時觀察到,有基因早在維京時代,已從南部及東部反過來流入半島,當地南部基因多樣性特別明顯。

另一位合著者,哥本哈根大學地球遺傳學中心副教授 Martin Sikora 便稱:「我們發現維京人的遺傳祖先,不僅只有斯堪的納維亞人。許多在半島內、外活動的北歐海盜,都有佔比很高的非斯堪的納維亞血統。」這表明整個歐洲都有持續的基因流動。由此,維京人都是金髮碧眼的形象,可能不真實。Willerslev 提醒:「許多半島內的人,都受外部的基因流入影響,是棕色頭髮的維京人。當地不同維京族群之間的遺傳差異,比過去所知的更大,故在基因上仍未能肯定他們的實際外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