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康宇:小丑發了瘋,但 DC 回復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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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小丑」劇照。

早前電影「小丑」(Joker)導演 Todd Phillips 在社交媒體上,放上自己「小丑 2」劇本的封面,同時加上主角 Joaquin Phoenix 在閱讀劇本時的照片,令一眾 DC 支持者欣喜若狂。 Joaquin Phoenix 在早前訪問中提到,自己並不喜歡和稀罕參與「超級英雄」電影般的製作,有影評人將其解讀為「小丑」只會是一部類似獨立外傳的電影作品;事實上「小丑」在電影中的故事亦算得上是自圓其說,沒有像其他 DC 作品中留下明顯伏筆,令「小丑 2」的預告更加叫人意外。

Joaquin Phoenix 再次飾演小丑除了造福觀眾,對於小丑角色的版權持有人 DC Comics 來說,更有重大意義。小丑一角在 Christopher Nolan 電影「蝙蝠俠—黑夜之神」中如流星般發光發亮,但在「黑夜之神」中主演小丑的 Heath Ledger 相傳因為過分投入角色,導致精神錯亂,繼而服藥過度猝死;後來小丑一角落在 Jared Leto 身上,但他所扮演的小丑浮誇作狀,處女登場作「自殺特攻」(The Suicide Squad),在外國影評網站爛番茄(Rotten Tomatoes)中只有 26% 正評,觀眾明顯毫不買帳。

雖然筆者認為 Jared Leto 的演出實在趕客,但「自殺特攻」的失敗,亦不可以完全怪罪於他。DC Comics 眼紅對手 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MCU)的成功,打算東施效顰建立一個 DC 元宇宙(DCEU),結果就是製造出一場又一場不明所以的超級英雄泥漿摔角大亂鬥 —— 完全忘記了當日「蝙蝠俠三部曲」的成功之道,是在於一個有深度的劇本、立體的角色塑造,向觀眾講一個有挑戰性的故事。Nolan 在「三部曲」中動作場面的處理並不是無可挑剔,但「黑夜之神」的劇情實在扣人心弦,觀眾在場根本無暇思索動作場面的不合理之處;但「自殺特工」、甚至後來「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都將劇情簡單化、角色的塑造極為平面,電視單純追求視覺刺激,這些都是 DCEU 流失支持者的重要原因。

正如電影中的小丑在受到重大打擊後,迎來人生巨變,Todd Phillips 的「小丑」亦是 DC Comics 一個痛定思痛的創作。它的成功,向 DC 證明了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故事,不應只有一種敍述方法:「小丑」不但超越了 MCU、甚至「蝙蝠俠三部曲」中「英雄決戰反派」的正邪對立,變成個人決戰社會,走出了漫畫原著的限制,例如小丑的出身、小丑與 Bruce Wayne 之間的關係,同時亦將超級英雄電影和動作題材脫勾,成就出一個與別不同的反派角色。「小丑 2」如果能延續這些發展方向,必然會成為漫畫改編電影中,一場與眾不同的致命玩笑。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作者為香港大學媒體、文化及創意城市碩士,2017 年赴英國華威大學媒體與文化政策研究院深造,現為英國劍橋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生。 曾任職媒體公司及公關部門,對創意經濟發展略知一二。熱愛香港文化,深信香港能成為亞洲最有文化實力的國際大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