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選:極右政黨進入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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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西班牙國會大選結束,除了誰主政局,極右政黨聲音黨(Vox)在大選期間亦極受關注。該黨取得超過 1 成選票,預計取得 24 個國會議席,是軍政府年代結束以來,首次有極右政黨進入國會。英國「衛報」報道指,聲音黨在是次大選的崛起,代表「西班牙例外論(Spanish exceptionalism)」經已結束 —— 近年席捲歐洲的極右政治風潮,終於來到西班牙。

聲音黨本身,正是 6 年前從主流右翼政黨人民黨(PP)分裂出來。2016 年 6 月的大選中,聲音黨只爭取到全國 0.2% 選票。不過,去年 12 月,聲音黨已在安達盧西亞(Andalucía)的地方選舉中贏得 12 個議席。如今再下一城,即將躋身國會。有意見認為,2017 年加泰隆尼亞獨立事件,是促使聲音黨崛起的催化劑。

支持者迎接投票後的聲音黨領袖 Santiago Abascal。 圖片來源:路透社

當時選擇直接介入並控制加泰隆尼亞的西班牙政府,由保守派人民黨執政。領導該黨的拉霍伊同時宣佈加泰舉行新一輪選舉。然而,支持獨立的政黨合共取得大多數席位。反觀人民黨的中間右翼對手、同樣反加獨的公民黨(Citizens),則取得單一政黨最多議席。結果顯示,過去 40 年人民黨在國內右翼主流的地位,已不復返。人民黨錯誤處理局勢,加上西班牙民族主義的復甦,成為公民黨及聲音黨的起步點。較溫和的人士傾向公民黨,更為保守的選民則支持聲音黨。

聲音黨稱「國家已面臨最後的防守階段」、對加泰隆尼亞的分離主義施以強硬打擊。西班牙記者 Fiona Govan 表示,聲音黨的存在,已打破傳統的右翼投票傾向,而且部分選民支持聲音黨,就是因為反對人民黨。人民黨作為昔日的右翼主流,在是次大選只取得約 16% 支持,失去 71 個議席,僅餘 66 席。「華盛頓郵報」則把這次選舉,與歐洲其他國家的政治環境比較,指兩者並無二致。右翼邊緣派系的出現,使西班牙傳統的中右翼主流政黨走得更右。「德國之聲」的評論亦,一如波蘭、匈牙利、意大利及奧地利等國家所發生的事情,右翼席捲的情況或會加劇,最終成為西班牙的主要政治運動。

歐洲不少極右運動一樣,聲音黨似乎亦不利於移民、穆斯林、婦權、LGBTQ 及一些歐盟價值。不過,該黨領導人 Santiago Abascal 堅稱聲音黨並非極端主義者或狂熱分子,而是站在常識一方。聲音黨矢言要採取的國策包括:解決西班牙嚴重的政治及分裂危機、停止加泰的自治權直至推動獨立失敗,同時禁止破壞國家主權、領土完整的政黨或組織運作。此外「衛報」指,該黨反「女權納粹」、性別暴力立法,以及對所謂政治正確禍害的抱怨,既未影響其支持度,同時亦吸引了部分認為現今西班牙走得太遠、太快的傳統主義者支持。

西班牙聲音黨支持者等待點票結果。 圖片來源:路透社

無論如何,就目前而言,聲音黨仍未能完全接收人民黨的支持度。同時,大選結果所揭示的,不僅是右翼政治力量的分裂,更突顯整個國家的政治版圖碎片化。現任首相桑切斯(Pedro Sánchez)所屬的西班牙工人社會黨(PSOE),雖是選舉大贏家,由 85 席增至 123 席,贏得最多議席,但仍未及控制國會所需的 176 個席位。工社黨需與「我們可以黨(Podemos)」組成聯合政府。然而,即使加上其議席,亦不足以超過半數。是以,工社黨可能要與一些地區政黨聯合,籌集足夠議席。

至於右翼政黨,力量則一分為三。除前述的聲音黨,在宗教及婦權等問題上與人民黨相比,立場更溫和的公民黨,則繼續得到年輕保守派的支持。由此,人民黨在政治光譜的兩個邊緣上,均失去支持。美國媒體 Vox 便稱,這次大選過後,西班牙政治仍然不穩,較小型的政黨,將會繼續蠶蝕兩黨的傳統主導地位,國家進入五黨政治的時代,分裂的政治狀況將會延長。